一想到这几日任性地留在宫慕这里,凤眠实在不由得脸红。
“哦……”宫慕低笑言,“我忘记告诉你了,洛府因为,洛舞想在院中修一个池子,这几日可能不太适合住人。”
“洛舞回来了?”凤眠拍桌一问。
“嗯。前几天回来了一次,交待给我这件事后,就又匆匆忙忙离开了。”
“这丫头。回来也不同我讲一声。”凤眠不满道。
“许是太忙了。”宫慕笑言。
“修池子?她要池子做甚?”凤眠又问,但宫慕怎么会知晓。
落落说完,宫慕没多问便将此事交给了宫邺,毕竟当时宫邺也在一边,听到了自告奋勇要做,宫慕也不好说什么。
“我没细问。就将这件事交给邺儿去办了,江铭近日也负责修建材料一事,故而他也常去看。”
“……”凤眠一听,又是宫邺,又是江铭的,还是算了,不回去了。
可也不能在这儿住着。
“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
“完了!我的玉簪!”凤眠想起来她的白玉簪还在自己屋里放着,若是他们来来去去有个磕磕碰碰的。
“知晓你放不下心,我拿回来了。
你放的隐蔽,我还寻了好一会儿。”宫慕从后屋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递给了凤眠。
凤眠一看,这就是她自己做的小木盒,打开里面看簪子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心。
“陛下……”凤眠看着宫慕,眼神一动,他真是事事都替她想到了。
“我先去书房了,还有一些折子要批。你早些休息。”
“嗯。”
而后宫慕便出了屋子。
凤眠没多想,可谁知,她第二日出了宫,在街上走着,就又传出了一阵阵流言。
“你听说了吗?当今陛下有龙阳之好。听闻这几日寻各种理由,强行将洛将军留在宫里呢……”
“什么?!这,成何体统!”
“此事当真?!”
“真的吗真的吗?那我的洛将军岂不是……”
“……”凤眠听着这些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这都是哪里传来的!
凤眠疾步走进了军营坐在一旁,却看江铭端坐在一边等着她。
“洛将军,您身体可养好了?”
“身体无碍。”凤眠淡淡回了句,而后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劳烦江公子挂念。”
“哪里……洛将军无恙是最好。”江铭浅笑,“只是洛将军府上的水池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修好。”
“那这几日我住军营就好。”
“军营终归是休息不好。倘若洛将军不嫌弃,倒是可以去在下府上将就几日。”
“不必不必,多谢江公子好意。”
“洛将军不必客气。”
“没有客气。”凤眠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洛将军不愿,那在下也不强求了。”江铭微微一笑。
恍惚间,凤眠似乎从江铭的面容上看出了一丝失落。
“多谢江公子好意。”凤眠笑答,随即便是一阵自我否定,看错了。
“洛将军!您回来了!”忽然从外面冲进来一群女兵。
这些人是凤眠回来后一力提拔的女兵,单独空出了时间训练她们。
“嗯。我回来了。这几日你们可有偷懒?”
“洛将军火眼金睛,我们怎么敢。”另一位女兵笑言。
“洛将军,听闻您被扣宫里了?陛下没对您做什么吧?!”这问一出,不免让其他人都好奇了起来。
“……”凤眠一阵无语,却发现江铭也在盯着她看,似乎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自是没有。陛下正人君子,你们别听外面那些流言。这几日在宫中,只是有要事相商。”
“我就说嘛!”
“那就好那就好。”众人纷纷安了心。
凤眠无奈强笑看着众人。
后来的几日,皇城的流言四处都是,传得沸沸扬扬。
但流言的内容倒是有趣,句句不离凤眠,句句都讲凤眠有多惨。
这导致凤眠走在街上,随意对上一个人的目光,都能从中看出同情。
终于凤眠府里的池子修好了,她也能回府住了。
夜里,凤眠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便换了常服一路走回府。
走着走着,阴风阵阵,凤眠不耐烦驻足道:
“苍蝇是需要冬眠的。”
谁知此次不止魏烟来了,还带来了墨娘子。
“听说你在派人查我?”凤眠耳边响起了那阵女声。
再听,凤眠也不记得曾经听过。
必然不是同她接触过的人,既然如此,又为何死死咬着她不松口呢。
“不过是想和您打个招呼,没想到您连面都不肯露。”
“有这个小丫头和你打招呼便够了,寻我做什么。”女声轻笑。
“单听这声音便如此动听,到底还是想一睹尊容。”凤眠浅笑。
“从未听过这洛国的丫头嘴也甜。”
良久四周没了声音,凤眠仍不敢放松警惕。
果不其然忽从凤眠身后闪出一道光刃,凤眠拿出腰间的烟斗抵回,并未幻出偃月刀的形态。
尽管此次还算是能招架得住,但终归是被划了几个口子。
许是见了血那边才肯罢手,这便走了。
凤眠进了屋子不禁无语,心里直呼有病!不耐烦地随意包扎了下便睡去了。
没想到第二日一醒来外面便传出了韩城因疏忽职守被革职,而江兵因勾结外敌,满门抄斩。
凤眠不知为何一夜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而且韩城和江兵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这样的事他们绝对做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