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宫慕忽然唤道。
凤眠诧异,细想来宫慕已然许久未曾喊过她师父了。正当她扭头时,却只感觉宫慕牵起了她的手。
“……”凤眠看着正在凝视着她手上伤口处的宫慕,一怔。
“师父这手,因何而伤?”宫慕问道。
“哦,”凤眠终是回了神,“切菜时不小心划了个口子罢了,不碍事的。”
“原是如此。”宫慕放下了她的手,笑言,“看来,师父刀工有所消退啊。”
“确是。”凤眠微微一笑。
“那既如此,今日不妨由我来掌勺,为师父做一顿饭可好?”
“陛下……”凤眠看着宫慕,“陛下,不必如此,若是传了出去,又要叫旁人说闲话了。
您的王位刚刚坐稳,前些日子又不在朝堂,平日里自要谨言慎行。”
“不会叫人发现的,师父,今日是母后忌日,我本便要亲自为母后做些吃食带去的”宫慕说着便认真地看向凤眠,眉头微皱,道,
“师父,如今,这点请求都无法应了我吗?”
“唉……”凤眠终是无奈叹了口气,“好吧。”
“那好,”宫慕转而喜笑颜开,“师父,今夜戌时,北宫门相见。”
说完宫慕便欲起身离开。
“陛下。”凤眠连忙叫住了他。
“嗯?”宫慕转身看着凤眠。
“喝了这碗药再走吧,我刚熬好的。”
凤眠原是将蒲山时落落所言,宫慕身体每况愈下一事听了进去,早便备好了方子熬了些补药来。
“……”宫慕并未言语,仅一笑,接过凤眠手中的碗一饮而尽,笑言,“多谢。”
而后便开心地离开了。
“他倒是对你不设防,也不怕你给他的是毒药。”宫慕走远,洛川现身在凤眠身后说道。
“看这样子,就算凤眠给的是岩浆,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不知何时到的邢权也打趣。
“你们,有事?”凤眠经过他们直直走向石桌。
“无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洛川坐到一旁吃了颗葡萄,笑问。
“是啊凤眠,我可是难得闲暇,你怎能一见就如此讲话呢,可实在令我伤心。”邢权做作道。
“呵。”凤眠看着他二人,轻笑一声,兀自回了书房关了门。
—————深夜
“师父!”
凤眠正往宫门口走着,忽看到宫慕在宫门似孩童一般朝她挥手,她一笑,便走了过去。
“师父,这是我今日新学的,快尝尝。”宫慕说着便打开了食盒递给了凤眠筷子。
“嗯……”凤眠接过筷子时擦到了宫慕的手,只觉得极其冰凉。
“怎么了?”
“你在此地等了我多久了?”凤眠问道。
“并未太久,不然饭菜都要凉了不是吗?”宫慕笑言。
“如今天气寒凉,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宫慕随之笑问。
“呵呵……”凤眠无奈一笑,“还要委屈殿下在我府中待上片刻。”
“走。”宫慕没再多言,赶紧将食盒盖子盖上后先行走向洛府。
“我还说两个时辰前看到他在这儿做甚,原是在等你。”洛川的声音忽然出现,因他隐了身形,故而旁人看不到他。
“皇叔怎么会来?”
“想来寻你,但落落说你进宫了我便来了。”
“何事?”
“没,就是天凉了,想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没有。”
“哦……好吧。你墓山那边的梅花算算时辰也要开了,抽个时间回去看一看吧。”
“嗯,好。”
随后洛川便离开了,而宫慕同凤眠也走到了洛府门前。
二人进去后,凤眠便点了灯。
“师父的屋子很暖和。”
“为师怕寒,便喜欢把屋子搞热了。”
“师父惧寒,又惧高,怕是不会有人能想到吧。”宫慕笑言。
“做得不错,很好吃。”凤眠说道。
“真的吗?那便好。”宫慕开心道。
凤眠看向宫慕的手,尽是伤痕。
“学了多久?”
“哦,没。师父,过几日你有事吗?”
“过几日,是几日?”凤眠笑言,说着便将药酒拿了过来,“手给我。”
“就是半月后。”宫慕说着便伸出了手。
而凤眠便将药酒涂到了宫慕手上的伤口处。
“不知,大抵是没有吧。”
“那便好。”宫慕说着这才反应过来凤眠在为他涂药,说着便要抽手,“师父,这些不过是小口子,破了点皮罢了,不碍事的。”
“小伤磨人,早好早安心。别乱动。”
“师父你总是如此,将我保护得很好,事事都替我处理好了……”宫慕无奈道。
“……”凤眠不语。
“师父,”宫慕想要说什么,却又忽然不知说些什么。
“嗯?怎么了?”凤眠见他突然安静问道。
“无事。”宫慕微微一笑答道。
“好了。”凤眠说着便收起了药酒。
“师父你竟都吃完了?”宫慕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说道。
“很合我口味,便多吃了一些。”
“那便好,时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宫慕说着便起身要带走那些盘子。
“留下我来收拾吧。”凤眠说道。
“无妨。”宫慕没多做争执而是直接提着离开了。
“你一点都不给我留!”洛川忽然出现赌气道。
“你没同我说要留,况且,他那样子,纵使是我剩了,他也会直接倒掉。”
“不过,味道如何?平日里根本不会下厨的国主做的饭,可以吗?”
“味道没变。”凤眠说着看着宫慕离开的方向温柔一笑。
后来凤眠去宫里寻过几次宫慕,可都不见他身影,问了旁人,说他近日忙于研制一种武器,不便见人。
由此凤眠也便没再去寻他。
—————半月后
凤眠这日生辰,便什么都不想管,回了墓山,留了落落代她留在了江国。
“小凤眠,你今日怎的回来了?”
“皇叔为何在此?”
“哦,来拿东西。”
“我这儿何时有了皇叔的东西?何物?”
“嗯,”洛川说着便提了几个酒坛子在凤眠眼前,“这个。”
“皇叔,若是藏酒,便更不该藏于此地了呀……”凤眠说着想到了什么,“皇叔!你是不是又去我那梅林刨地了?!”
“没有没有!小凤眠你别着急呀!我不过是在你屋后挖了个坑埋了罢了,没去那梅林。”洛川赶紧解释道。
“那便好。”凤眠说着便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