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回了蒲山,待了几日便听落落讲宫慕离开小镇后,索性借着微服私访的由子四处乱跑,倒也确实发现处理了许多问题。
宫邺一听到有宫慕的消息便赶紧悄然派人跟在了宫慕左右保护他。
几月后,宫慕总算是回了皇城,可是他的身边却多出了几人。
“陛下这是?”宫邺冷脸开口问道。
“一些能人异士罢了,小德子给他们安排些差事做,日后便留在宫里了。”宫慕说完便去了朝堂上。
宫邺看着那群人,脸色难堪极了。不为别的,就因那群人身上个个都有洛冕的影子。
可谁知,宫慕回了朝没多久便又出了远门。
只是此次他将自己的行程隐瞒得很好,谁都不知晓,众人只知他再次微服私访检验各地整改成效。
凤眠正在院中泡着茶,听着落落讲着宫慕,洛川忽然出现:
“我还是好奇,此次究竟是他先恢复的记忆,还是你先恢复的呢?”
“皇叔作为旁观者,难道不该比我这局内人更明了吗?”凤眠反问。
“嗯……依我看啊……差不了多少。”
“他倒是个傻的。”凤眠说着便是一笑。
“确实。你那般样子同洛冕的模样,也不过是性别身高声音有了些许差异罢了。他竟没能识出来……”
“识不出来也好,总能省下许多麻烦事。近日江国可有什么异样?”凤眠看向落落问道。
“并未,宫慕失踪的消息被宫邺强行压了下去。倒也没出多大乱子。”落落答言。
“哦……”凤眠起身,“我下山一趟,约了人看病。”
看过病后,凤眠悠然走在蒲山下小镇的街道上,
“这位兄台请留步。”宫慕忽道。
凤眠不自觉便停下了脚步。
“恕我冒昧,敢问兄台为何佩戴面纱?”宫慕走到凤眠面前。
“我生来相貌丑陋无比,故而才佩面纱出门。”凤眠用的她本来的声音,并未化作男声,只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哦?兄台此行所为何事?”
“云游。”
“即是如此……”说话间宫慕便要伸手去摘凤眠面纱,“可否让我一睹兄台容颜,我认识位名医,说不定可以医治兄台的脸疾。”
“不必了。”凤眠一边躲闪一边回道。
只是凤眠如今身上的伤一直未好,手脚便慢了,那面纱竟真叫宫慕夺了去。
随即凤眠顺势将头背对宫慕很快用幻术换了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我这几百年的阅历竟在你这个仅仅活了几十年的人这里吃了瘪,嗯……”凤眠心道。
宫慕轻拍凤眠的肩,“兄台,冒昧了。”
“……”凤眠无奈怯怯抬头看他,“今日这丑貌在大街上叫众人看了去,公子这可叫奴家如何是好?”
“呃……你是姑娘?”宫慕大惊。
“出门女儿装束多有不便,便换了兄长的衣服,谁知……”
“呃……还请姑娘见谅,是在下唐突了。”宫慕说着赶紧将手中的面纱还回。
凤眠接过面纱重新戴上,嘴角一勾。
“无事。若是无事,奴家便先行离开了。”凤眠依旧是那般委屈的语气。
“嗯,呃,姑娘留步。”
“如何?”
“姑娘可愿随我一同去皇城?”宫慕严肃问道。
“不愿。”凤眠先是一怔,后立刻回答。
“好吧……”
说完凤眠便离去了。
回到府中坐下赶紧大口喝了口茶,叫来洛川帮她把方才撕裂的伤口重新包扎。
“这是怎么回事?”洛川凝眉问道。
“方才路上遇到了点事,不小心动了武。”
“嗯……日后要多加小心。”
“好。”
“姐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落落大叫着跑进屋子。
“宫慕。”
“嗯!姐姐你怎么知道?”
“方才碰到了,如何?他看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听他身边那个小德子说他,呃……”
“说。”
“自从他回了皇城,便整日茶饭不思,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一个月内提升了几十个普通百姓做将军,
只因那些人身形,或是举止,语气有一丝像姐姐……甚至相同的理由,他还将一些男孩带入宫中认做了义子,
听说,还有女童被认作义女一事……总之就是他的种种行为导致现在宫中流言四起。”
“嗯……”凤眠虽语气平淡,可洛川正在包扎的那只手却早已攥的紧紧的。
“松开一些,还想不想好了。”洛川蹙眉道,“你又想去寻他了?”
“……”凤眠并未回答。只是等伤口包扎好后便提着偃月刀回了皇城。
三日后,凤眠背负偃月刀大步行至朝堂,途中无人敢拦。
“陛下!洛将军回来了!”宫慕身旁的小德子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后大喜,小声道。
“嗯。”宫慕早早便看到了这个身影,身子越坐越正。
“陛下,臣,身体已然养好,现,复朝任职,恳请陛下准许。”洛冕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
“准。”宫慕决绝道。众人唏嘘不已。
“众爱卿可有意见?”宫慕反问道。
“回陛下,没有……”朝堂下大臣纷纷答道。
“谢陛下。”凤眠起身站到他往常站的位置。宫邺轻蔑地看了一眼便请求退下。
宫慕直言今日无事可议便退了朝。
“陛下辛辛苦苦想方设法得来的帝王之位,得来的江山,就是如此这般对待的吗?!”待众人走后,凤眠终是忍不住斥道。
“你还是回来了。”
“陛下!”
“这江山是你助我得到的!如今你却要走,那我岂不是笑话?”
“如何称之为笑话?!陛下英明睿智,足以守得住这江山,为百姓开辟出一条新的安康之路,如何能称之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