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邺看着她的样子已然了然,他实在不想再生枝节,更不想惹不必要的桃花,故而便想着结束了。
“哦。听闻洛府的白莺同你是同乡。我还想着送你二人一同回去呢,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
“小殿下……”苎画闻言大脑一片空白,送她回去?什么意思?此事同白莺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白莺为了留下来……
“回去吧。”宫邺说完便离开了,留着苎画一人在原地呆愣着。
“难道是……白莺在洛府,暴露了……”良久,苎画终于得出了结论,随即便急匆匆出了宫去寻白莺。
“苎画?我想过了,我帮不了你……”
“白莺,你的身份可有暴露?”苎画也不听白莺说什么,冲上去便问道。
“什么?”白莺一愣。
她的身份只同白晞和凤眠说过,他二人绝不会将她的身份告知他人,不然也不会事到如今她还能相安无事,只是苎画为何……
“苎画,你在说什么?”
“你我接触并不多,宫邺是如何得知你我同乡的?你的身份是否已然暴露,如此他会不会已然知晓我们是漠国……”
“苎画你在说什么?”白莺打断了她,“你究竟怎么了?”
“……”苎画过了许久才冷静了下来,“白莺,我什么都不想做了,我想留下来。”
“近日可是发生了何事?”
“小殿下,我喜欢上他了。”苎画苦笑了一声,
“我知晓的,我们身份悬殊,可我就算是在宫里,在他身旁做他一辈子的丫鬟,我也很开心。”
“苎画,你可知晓小殿下已然……”白莺整日在洛府待着,自然是能看出来宫邺对落落不一般,可她正要说却被苎画打断了。
“白莺你不必再多说了,日后我们各自相安无事便好。”苎画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白莺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叹息一声,便去了洛府寻了凤眠。
“你是说,宫邺已经知晓你们是漠国人?”凤眠微微蹙眉开口问道。
“我想大抵是,近日宫内传的关于小殿下同一女子亲近一事,恐怕那女子便是苎画。
小殿下一向精明,他若是知晓我同苎画是同乡,只怕多半是已经知晓了我们的身份……”
“你回去吧。”凤眠开口道,“你叫白晞带你回漠国吧,安心过日子,别再回来了。”
“洛将军?”白莺疑惑地看着凤眠。
“保险起见,你的身份已经为旁人知晓,不能多留。”
“白莺,我们回漠国,现在就收拾东西。”白晞走过来说道。
“白公子……”白莺无奈,“你们都先冷静一下,纵使我们要离开,现下慌张地离开算什么?岂不是坐实了小殿下的猜测?
如此一来,洛将军,你必定会受我牵连,我不能走。”
“白莺,你不必担心我。”
“洛将军,虽说你同太子殿下关系甚好,可正因为你们关系好,若是你有了难处,不是更叫太子殿下犯难吗?”
“……”凤眠低了头,“你还是要走,这边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不必多管。”
“洛将军,不必急于这一时的。”白莺微微一笑,“我会走的,但不是现在。
我们可以寻一个好点的由头,自然地离开,如此他们便怀疑不到我们了。”
“何时?”
“明日,最晚。”凤眠低声道。
从凤眠的声音中,白晞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故而白晞也不敢多做停留,便也同意了凤眠的决定。
“好吧。”白莺看着他二人都如此坚决,便也无奈,应了下来。
“好,那你今晚小心一些。”
“嗯。只是,洛将军,苎画那边,虽说我同她并未有多好的关系,说到底也是同乡,还劳烦洛将军能替我多留意一下她。”
“好,只是你还是少同她再接触较好。”
“大抵是不会再有接触了。”白莺无奈一笑,想起了曾经她同苎画关系好的时候,整日形影不离的日子,便不由得伤感。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在背后捅过你刀子的人,很有可能再捅你一次,防备之心不可无。”
凤眠说着便喝了口茶。
“嗯,洛将军放心吧。”
而苎画心神不宁的回了她的屋子发现,宫邺正坐在她的桌前,在那桌上摆放着的却是她想家时便会拿出来看看的从漠国带过来的荷袋。
怎么会?她分明放好了的,没有人能找到的……苎画瞬间便慌了。
“你不必慌,从我见你时便知晓你是漠国人。”宫邺冷淡道。
“小殿下……您,您是什么意思?”苎画颤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想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苎画闻言便震惊地看向宫邺。
“你也认识,白莺。”
“小殿下。为何?”
“你无需问那么多。作为交换,我会许你王妃一位。”宫邺冷言。
“小殿下?”苎画更为震撼,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小殿下,奴婢做不到……”
“嗯,那我便会将你二人都送到父皇面前,到那时,一个都活不了。”宫邺微微一笑。
“小殿下,您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对吧……”苎画凄凉笑问。
“并非。”宫邺淡言,“我问过你要不要回去,给过你机会。”
“若是我做了王妃,小殿下怕不会转头就休了我。”
“不会。我,并不讨厌你。”宫邺把玩着桌上的荷袋玩味道。
“好。这可是您答应我的。”苎画微微一笑,既然宫邺并不讨厌她,她便觉得,朝夕相处下来,总有一日他能喜欢上她。
而对白莺,她这一刻才真正面对了过去自己对她的嫉妒。
当得知白莺已经回过漠国,而且是跟她心爱的人一起回去时,她便开始嫉妒了。
当初她去接近白莺,不过是因为她孤身一人罢了,她想自己看起来起码是高尚的。
可没想到白莺的能力并不差于她,她怎能接受这个事实?
最终她还是泼了一盆子脏水给白莺,白莺终于不用在她眼前晃了,可是,为什么,白莺能被洛冕那般照顾?
为什么白莺在那般境地下还能遇到她的心悦之人,而恰巧,那人也心悦于白莺。为什么白莺可以那么幸运?
她不信,她的运气就那么差。
终于,她遇到了宫邺,尽管起初她也起了疑心,可是,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沦陷了。
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因宫邺可能知晓她身份而心慌无比时,第一个想到的能倾诉的人,竟然是白莺……
可笑,自己都觉得可笑无比。
是啊,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也不想再披什么羊皮了。
苎画想着便是一阵冷笑,她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宫邺。
也是不知从何时起,她便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宫邺能同她一起回家看看,就一眼,也算。
因宫邺正看着她墙上挂着的画,故而正背对着她。
她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宫邺。
宫邺身子一僵,很显然,他从未同女子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而宫邺则明显被惊到了,身子僵直,眉头紧蹙,眉眼间尽是厌弃。
他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墙上那幅画的内容有意思得很,送给落落的话她定会欢喜得不得了。
可谁知,苎画竟从背后抱住了他。
“太子殿下,您可别忘了对奴婢的承诺。”苎画说着便放开了宫邺,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