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方才那人,也派人给我盯紧。”
“是。”
几日后,宫邺发现苎画偷偷跟着白莺,甚至还有过接触后,便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随后宫邺便有意去接近了苎画。
“小殿下?!”苎画看到了宫邺走向她便赶紧紧张行礼道。
“起来吧。我记得,上次是你差点跌落湖中,那时还伤了脚,我这儿正好有些治伤的药,你留着。”
“小殿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奴婢不过一个下人……”
“其实是我有事要你帮忙。若有时间,可否请你随我走一趟?”
“好……”苎画尽管心里还有疑虑,但还是跟着宫邺走了。
宫邺带着苎画来了洛府,却发现有一个女子从洛府出来,而那女子正是白莺。
苎画心里一惊,怕不是宫邺知晓了她和白莺的关系了。
“……”宫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开,并未做什么,直到落落出现在府门前。
“洛舞!”宫邺带着苎画走了过去。
“宫邺?”落落看着走过来的宫邺疑惑道,“你怎么知晓我今日回来?”
“你出去了?”宫邺一怔。
“哦,原是凑巧。这几日我去寻我师父了,一直没回来。”
“原是如此……近日恢复身体,故而没能出宫。”宫邺言。
“哦。”落落看向了宫邺身后的苎画,“咦?生得如此好看的姑娘,是谁啊?还从未见你带哪个姑娘在身边呢?”
“近日父皇赐婚,她是要做我的王妃的人。”宫邺微微一笑,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落落的反应。
“王妃啊?!”落落惊喜,随即开心道,“不错嘛!你运气真好,能娶到如此貌美的姑娘!”
“……”宫慕闻言顿时黑了脸,“你倒是高兴得很。我回去了。”
说完宫慕便转身愤然离开,而苎画赶紧跟上了他。
苎画此刻惊讶无比,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宫邺方才说的话,双颊透红。
“你在想什么?”宫邺冷声问道。
“小,小殿下……”苎画闻声赶紧回了神,“奴婢没再想什么……”
“嗯,今日之事多谢。”宫邺收了收冷淡的情绪,平静道。
“无事。只是,方才那女子可是小殿下的……”
“什么都不是。”宫邺答言,“回去吧。”
“好……”苎画没再多问,便赶紧离开了。
宫邺随即便直直走向自己的书房关了门,黑着脸坐到一旁,看着桌上的泥人闷声道:
“我要娶别人了,你就这么开心?”
此时跟在宫邺身旁的人敲了门。
“进来。”
“小殿下,苎画之后便径直回了屋,没再出门去寻那白莺。”
“好。我知晓了。继续盯着,总有一日她会再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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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落落看宫邺明显是不悦离开的,却不明所以,无奈道:
“莫名其妙。”
说着落落便进了门,却只听得一阵喧闹。
“手脚都抻不开,练的什么武?别说是武了,怕是连那宫廷里的舞者都够不上。”
落落走进去看着宫慕和凤眠坐在一旁静静地下着棋,而一旁是正严厉训斥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的一个陌生面孔。
“兄长,这是?”落落走到凤眠身旁问道。
“他是皇城之外一位有名的术士,武艺精湛,方才同我比划了几下,确实不错。”
“嗯?所以,他为何会在我们院中?”
“哦……”凤眠说着便微微一笑下了一步棋。
“洛将军这一步走得急了……”宫慕温和道,说着便是一棋堵上了凤眠的路,
“那位先生带了那孩子来求师,洛将军不想收。便留在了这里不肯离开。”
“啊?”落落惊讶,却也不想多管,而是低头看着凤眠和宫慕的棋局。
只见凤眠又是一子,方才的死路瞬间被打通不说,反而将宫慕的黑子压制。
“咦?兄长,你同别人下棋不是一向执黑子,只有在自己下棋时才会执白子吗?”落落疑惑道。
“哦……”凤眠并未作答,仅是一笑道,“太子殿下,棋局未到最后,不可轻易下定论。”
“嗯,确实。”宫慕看着现下的棋局,无奈一笑道,“看起来,是我输了。”
闻言凤眠的表情有一丝呆滞,因为虽说凤眠的白子压制了宫慕的黑子,却也只是压制。
宫慕就如先前的墓君那般,到此时便收了手。
“不够尽兴。”凤眠面无表情道,
“太子殿下没能将为师放到心上,这棋下得不够尽兴。
日后太子殿下若是想再下棋,便去寻旁人吧。”
凤眠说着便欲起身离开,而宫慕的声音传了来:
“方才为何没能想到还有这条路可以走?洛将军你不该给我留时间思考的。”
“哦?”闻言,凤眠嘴角一勾便又坐了回去继续看着那棋局。
“……”宫慕看着凤眠的表情有所缓和,这才微微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不错嘛!你竟然能同兄长下到这一步?”落落看着称赞道。
“观棋不语。”
“观棋不语。”
因二人都在专注于眼前的棋局,而落落的声音反而造成了打扰,故而二人异口同声道。
“……”落落一时凝语,又看了看二人这架势,这晚饭必定又吃不上了,索性便走了。
不知觉中,洛川悄然坐到了一旁看着二人下的棋,因他隐了气息和身形,故而宫慕根本察觉不到他。
又加之凤眠正全神贯注地想着如何布局,故而没有谁察觉到洛川的存在。
直至月亮高挂,这盘棋局才总算是有了胜负之分,洛川看着那黑子,果真同凤眠先前自己下棋时的黑子的作风一模一样。
洛川凝眉看着宫慕,悄然间探着他的心脏,蹙眉道:
“若是有凤后之心,怎会探不到一丝凤眠的气息……”随即洛川便又悄然离开了。
“你们怎么还在?”凤眠和宫慕收了棋局,却见白日里那师徒二人还在他们旁边,便不免惊讶又无奈。
“洛将军!您在江国鼎鼎有名,我这徒弟不开窍,但我还是想他能学有所成,希望您能收他为徒指点一二!”
“我不收徒。从一开始你们来见我时我便说过了。”凤眠无奈。
她实在不知要教他们些什么?教他们如何让对方痛苦又不致死吗?倒不如痛快一击。
先前她带平戈也不过是教他如何医病治人,后来带着宫慕和宫邺,也不过是将几本剑谱拳法书目丢给他们,
若是她发现了什么问题便指出来,他们自行参悟自行修改。
就连落落,凤眠都是拜托竹溪他们教的。
她从不觉得她能教谁武功,她教不了也不想教。
若是用于自卫也罢,可今日这少年显而易见他不是为了自卫,而是为了出人头地,成为出类拔萃的一位武将。
这种目的并非有什么问题,而是不适合交由凤眠来教。
“我无法指点。你说他不开窍,我今日也看到了,其实并非如此,他只是需要些时间,
而你的身法也并不差于我,
故而凭你的能力,足够引导他,无需再来寻我。
你们若是当真信我,便就此去吧。我仅留你们一句话:寻对了法子,勤能补拙。”
随后凤眠回了屋内,而宫慕不知何时早已准备好了一些吃食在屋内悠然坐在一旁等着她。
那二人闻言也没再多留,而是谢过了凤眠的倾心相告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