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五哥也是父皇的儿子!可五哥死的时候他却完全不见身影!甚至连葬礼都不为五哥办!混蛋!”
“公主殿下……”
“苏潇,其实我不希望你为他卖命的。他不配。他不配为人父,为人夫,他不配为人。”鸪笙攥紧了手中的拳头低吼道。
“那我便可不做这将军。”苏潇道。
“可是,这个国家需要你……”鸪笙看向苏潇,道,
“苏潇,漠国屡遭别国侵犯,皇城以外民不聊生,我无法忍受看着我的百姓处于水火之中而无动于衷。”
“公主殿下,我懂了。”苏潇低头道。
“呵呵。”鸪笙温柔一笑,“苏潇哥哥,我要向世人证明,公主不都是花架子。”
“好。”苏潇看着她温柔一笑。
翌日上朝,
大臣纷纷谏言通过和亲的办法来平息边境骚乱。
“陛下!敌国兵力远不及我们!不妨直接出兵!”苏潇赶紧道。
“可若是再来战乱,百姓会受不了的。”陛下说着,“而且又会耗去人力财力,我们国家是禁不起这般损耗的,还望苏潇将军能周知。
从未想过,如今,却要我在子女同家国间做选择。”陛下故作为难说道。
“拟出和亲书吧。”陛下说完便下了朝。
苏潇手里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外界不知,可在宫内谁人不知陛下看他那小公主碍眼得很,现在更是有了理由让她消失。
果不其然,上午便将那和亲书交到了鸪笙手上。
“……”鸪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字,只觉可笑。
“公主!陛下怎么,怎么能够这样!不管怎么说,您也是他的女儿啊……”小环哭道。
“无事,收拾东西吧。”
“公主您当真要去?!”小环惊讶道。
“嗯。”
“那小环陪您一起去!”小环坚定道。
“谢谢你。”鸪笙温柔无奈一笑。
“公主殿下。我会护着您的,还请您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苏潇在门外沉声道。
“怎么会呢。”鸪笙笑言。
随后便不见了苏潇的身影。
和亲那日,
一袭红衣下的鸪笙显得美艳极了,竟使苏潇看呆了去。鸪笙看着他的样子便是觉得一阵好笑。
“走吧。”
“嗯。”
一队人出了皇城,到达边境,鸪笙便从一旁取出了剑,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冲向接亲队引起一阵厮杀。
苏潇紧随其后,死死护着鸪笙,就怕她受一点伤。
来接亲的人并不多,两人三下两下便解决了。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啊?!”小环惊慌问道。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随后便有一支军队逐渐出现。
“苏潇将军!我们来了!”
“好。多谢各位。这位便是鸪笙公主。”
“公主殿下!”众人喊道。
“大家不必如此,现下我已不再是公主,请不必再如此称呼我。”
“公主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环跑过来问道。
鸪笙同苏潇相视一笑。
———前夜
“公主殿下!您当真要同意那和亲?”苏潇夜不能寐,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不甘偷偷来寻鸪笙。
“苏潇?”鸪笙惊讶叫道,说着便赶紧将他拽入自己房中,又警惕性地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鸪笙平静问道。
“鸪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苏潇,曾经,我同五哥一起去过一次边境,边境自我出生以来便是战乱不断,
我和五哥走在路上,看着一路上那荒凉的场景,我不知晓当时我的内心是何等感受……
只记得,我们走着走着,忽然有一个小孩子撞到了我,我看着他,脏兮兮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儿馍子,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委屈,
就好似在问: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样的事?”说及此,鸪笙无奈叹了口长气,继而道,
“苏潇,你知晓的,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便是那些百姓。母亲在时便时常同我说,我们漠国能有如今这般盛大,靠的就是那黎民百姓。
可如今他们却因那战乱整日处于水火之中,你叫我如何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
苏潇,即便是和亲,若是能叫那硝烟散了去,倒也无妨。”鸪笙苦笑道。
“鸪笙,你当真以为,你去了,他们就会不再作乱了吗?”苏潇问道。
鸪笙疑惑看向他。
“敌国早些年便密谋着要吞并漠国,而漠国,也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漠国了……鸪笙你定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现下这个国家已经多么岌岌可危,满目疮痍。”苏潇严肃道。
鸪笙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道,
“纵然先前宫内的人如何欺凌我,我都未想过要背叛他们。”
“鸪笙,拿你的一生清白去换一个荒谬可笑的短暂平静,不值得。”苏潇心疼地将鸪笙揽入怀中。
此刻鸪笙终于放下了她内心所有的戒备,流下了泪水。
苏潇一直都明白,鸪笙并不是不知道现状,只是她一直都在渴求着,渴求着她的父亲能够醒来,渴求着他们能够醒悟。
一直以来,她只是看似孤傲,其实她一直都是靠着那丝稀薄的希望坚持下来的。
只是,要那丝希望变成现实,终归是等不到了。
“苏潇,我要你接替父皇的位置,带给大家光。可以吗?”鸪笙平静后,坚定地看向苏潇。
苏潇一笑,道:
“我们携手。”
“好。”
———
“公主,不管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小环坚定道。
“谢谢你,小环。”鸪笙温柔一笑。
自此,鸪笙便同苏潇一起并肩作战,二人的队伍越来越壮大,终是成功抵抗了外敌。
五年的几场仗下来,周边国家都同鸪笙签下了协定,不再肆意出兵侵犯漠国疆土。
同时,漠国的百姓听闻此事后,鸪笙和苏潇在他们心中变得越来越有威望。
平定了外敌,二人开始着手处理内政。又花了一年的时间,使得鸪笙的父亲退了位。
在众望所归下,苏潇成为了一国之主,鸪笙成为了一国之后。
原本大家都以为生活就要回归平静了,那二人终是可以长相厮守了,却没想,鸪笙患了不治之症。
在他们继位三年后,鸪笙产下一子后便离开了。
苏潇自此一生未再娶,安心治理国家,又精心教导独子。
———天界
“落落,你可知那孩子唤何名?”竹溪问道。
“不知。”
“念笙。”
“苏念笙……是个好名字。”落落笑言。
“也正是因苏潇的悉心教导,才能让念笙那孩子茁壮成长,现下漠国也被治理得很好。
想来若是那夫妇二人看到了,也会很欣慰。”竹溪看着远方,微微一笑。
“定然是会的……”落落因听得乏了,便靠在竹溪身边睡着了,还不忘嘴里嘟囔着。
竹溪看着她的样子,温柔一笑,就任由她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