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国谁人都知有一个小公主,名鸪笙,生性孤傲,可那份孤傲并非谁宠出来的。
相反,她是宫中最不受宠的公主,幼时受尽其他兄弟姐妹的欺辱,却也从未低过头,让她吃过的亏,也都一一还了回去。
可她本便无心思同谁算计,整日里努力求学又精修武艺,她身旁的人总是能听到她说这样一句话:
“公主才不都是花瓶子,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可从未见谁当了真,仅是一笑而过。
而在民间亦有一位少年,年纪轻轻便身怀绝技,却从不张扬。
在旁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杂小弟罢了,除了平日里勤勤恳恳,相貌也不错之外,实在说不出来有什么闪光点。
从没有人知道,更是从没人想过那少年有朝一日真的成了那护国将军。
那一天,少年通过了层层选拔,终是到了前护国将军吕勇手下,机缘巧合下,随吕勇一同去了边疆征战,
吕勇因前些年受了伤,牵制了他的行动,少年便身手敏捷地将他从敌军手中救了出来。
回宫后吕勇便亲自举贤,推少年代替他继任护国将军一位。
陛下看少年屡立战功,骁勇善战又有勇有谋,很是满意,问道:
“你唤何名?”
此时鸪笙欣喜地偷偷跑到后殿听着他们的对话。
“回陛下,臣,名苏潇。”
“嗯……那今日,朕便命你接替吕将军之位,为我们漠国新任护国将军,众卿可有异议?”
“回陛下,没有……”众人说道。
“多谢陛下……”苏潇回道。
下朝后,苏潇快步跑到了鸪笙那边,急切问道:
“公主殿下,您可还记得我?”
“不记得了。”鸪笙故作冷漠说道。
“……”闻言,苏潇顿时双眼黯淡无光,似是失了生机。
鸪笙偷看了他一眼,嗤声一笑,道:
“苏潇,我就知道你可以。”
“公主殿下?”苏潇这便又松了口气,开心了起来。
“当日我应允你的,会兑现的。”
“好!”
二人相视一笑。
此后苏潇一有时间便会陪在鸪笙一旁,随她四处游走,行侠仗义。
“鸪笙!你今天又跑出去了!还回来得这么晚!不成体统!我这便去同张嬷嬷讲!”鸪笙的姐姐喊道。
“呵……苏潇,你先回去吧。若是叫父皇知晓了你今日是同我出去的,于你不利。”鸪笙道。
“公主,您的伤,我先帮您包扎好。”苏潇说着便带鸪笙回去。
“不必了,先走。”鸪笙肃然道。
“……”苏潇看出了她眼里慌张,不再多留,离开了。
看着苏潇离开,鸪笙总算是松了口气,扭头便看到她那姐姐带着张嬷嬷气势冲冲地走过来。
“嬷嬷!你看!她果真还在那里!”鸪笙姐姐说着。
“二公主,您先回去吧。”张嬷嬷道。
“不行!我要一旁看着!”二公主恶狠狠瞪着鸪笙道。
“也好。小春,将几位公主都叫来看着。”张嬷嬷道。
“张嬷嬷这是做什么?怎么,想来杀鸡儆猴那套?”鸪笙轻笑一声反问道。
“哼!冥顽不灵。”
“张嬷嬷都不问我是出去做什么了,上来便是要一顿罚是吗?”鸪笙冷声道。
“无论你出去做了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天黑后才回宫还同男子出去就是要罚!
身为女子,却不知检点,成何体统?!实在有辱皇家声誉!”张嬷嬷愤然道。
“你?张嬷嬷这是完全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啊。”
“嬷嬷,公主们都过来了。”小春走到张嬷嬷身后小声说道。
“嬷嬷,这么晚了你又把我们叫来做甚?”
“是啊嬷嬷,怎么又是那丫头,这是要做什么啊?”
几位公主各个睡眼惺忪又不满地抱怨着。
“今日小公主再次坏了过时回宫的规矩,甚至同男人一起!应当重罚!”张嬷嬷眯眼肃然道。
“呵,”鸪笙轻笑一声,“说我夜归我认,可说我跟男人回来,可有证据?”
“方才我分明看到你身边有个男子!”二公主喊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那男子现下何处?你又有什么证据?”鸪笙反问道。
“我,你!”二公主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二姐姐,可别总是给我扣屎盆子,二姐姐拿着不嫌臭可我嫌,别这样。”鸪笙故作嫌弃道。
“你!”
“好了!那过时回宫这条规矩也是犯了的!且屡教不改,
今日把你们叫来就是为了让你们看着,宫中的规矩是不容许谁肆意坏掉的。”张嬷嬷说着便向一旁拿着两根木棍的壮汉使了使眼色。
那两人便走到鸪笙一旁,开始挥起了木棍重重打向鸪笙。
鸪笙虽吃了痛,却硬是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公主!”鸪笙的随身丫鬟小环这个时候跑了过来哭着大喊道。
“……”鸪笙想回她一句不碍事,可那两个壮汉却是不给她一点机会,一棍又一棍没有间隙地挥向鸪笙。
“公主!!停下来吧!不要再打了!张嬷嬷张嬷嬷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小环跪在地上哭喊着。
“好,停!还希望小公主能记住教训,往后不要再犯。”大公主走过来面无表情道。
“姐姐!”二公主叫道。
“大半夜的,张嬷嬷,扰了大家休息,您也休息不好,鸪笙这丫头教训教训便可以了”大公主道。
大公主一向是后宫里除了那些皇子之外说话分量重的人,张嬷嬷这便罢了手。
“好了,都回去吧。望小公主能谨记。”张嬷嬷瞥向鸪笙语气不好地说了句。
“呵,呸。”鸪笙趴在地上轻笑又不屑。
因方才有几棍子打在了鸪笙白日里救人时受的伤口处,使鸪笙一下难以缓过来,无法站立。
“公主,公主……”小环连忙到鸪笙一旁扶她起来。
“苏潇将军,还劳烦您能将我那妹妹带回宫去,我不便多做停留。”大公主并未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是。”苏潇回道。
闻言鸪笙一怔。
“是我的错。”苏潇低声说着,并将鸪笙横抱起,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翼翼。
“无事,不怪你。我没事的。”鸪笙勉强笑道。
“公主您方才为何不早些便逃走呢?!”小环在一旁哭啼着问道。
“我就算回去了他们也会去我们寝宫寻我,不如直接在这儿了结,省去了不少事。”鸪笙笑言。
“公主……”
“好了别哭了,我说了无事。”
“……”
随后鸪笙又在寝宫内养了半月伤,这才好起来。
这日苏潇又去寻鸪笙。
“公主殿下,喝药。”
“苏潇你知道吗?先前五哥在时也曾这般体贴我,可惜,他现下不在了。”鸪笙看向窗边那支桃花眼神暗淡。
“公主殿下……”
“五哥不在了,是被人陷害的,呵,也可以说是被我害的吧。若非他平日里总是护着我,也不会被其他人看不惯……”
“公主殿下,这不是您的错!”苏潇蹙眉道。
“我知晓的。”鸪笙微微一笑。
“那日我亲眼看着他们将五哥乱棍打死。
故而昨日我没有逃,我想知道,五哥当时,该有多痛……”鸪笙说着眼眶湿润起来,随后又一咬牙,愤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