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是我们的郴儿患有心疾,要多加小心照看,却也未说明现下高烧不退是为何……”
“一群庸医。”
“陛下,宫外来了一位老者,那位老者说他可医治小殿下的病。”突然一位内官进来禀告道。
“哦?请进来。”
“是。”
“陛下,这,可信吗?”女人担心道。
“无事,先前丛云给我来了书信说他将郴儿的事情告诉了他师父,便请他那师父来为郴儿看病。
况且即是到了这宫中,守卫森严,也搞不了什么鬼。”
“嗯……”
“参见陛下。敢问您是江国国主宫城?”那老者进来后先行行了礼。
“免礼。不错,是先生言您可医治我这孩儿?”
“不错,陛下可否先行让我看一下小殿下?”
“嗯,好。泠妃。”说着女人将那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那老者手中。
片刻后老者又将孩子归还。
“先生,怎么样?”
“小殿下患有心疾不错,却也不严重,不会影响小殿下的正常生活,
只是这高烧不退,怕是受了风寒,又难以转换心情所致,敢问小殿下周遭可发生过何事?”
“未有何事……”泠妃思索道,“陛下,难道是那日那群来历不明之人?”
“有可能,毕竟郴儿就是从那日起才生病的。”宫城又问老者,“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无事,我先开几副药,这段时间还希望孩子能够得到其父母的关爱,使其心情好转,慢慢便好了。
毕竟一些心病,还是只有时间才能医好……”那老者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他的胡子道。
“好,多谢先生。”宫城回道。
后宫城给那孩子起名单字一个慕,意为叫世间人均爱之慕之。
此后几月那老者一直都在为宫慕调理身体,这才好了很多。
而凤眠这边,因洛川为她寻得了那萤虫,便好转了些许,不再那般消沉。
但凤眠还是不时地来看宫慕,四下无人时总是要盯着他看好久一会儿,不免微微一笑。
而那老者所言宫慕的心病,也在不知觉中好了起来,这使得宫慕的母亲开心不已,宫城那终日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一直如此,凤眠是,宫慕是。
六年后,宫城开始为宫慕寻一些武艺师傅,开始教他习武,而宫慕天资聪颖,许多武式看一眼兵书便会了。
那些师傅去了,宫慕也实在不放在眼里,后来凤眠也来得少了,即便来了,也不过是待在角落看他一眼。
这日,宫慕隐约觉得身后有人,便回头察看,却无人可见得,只见得那清风拂过,桃花四处飘落。
“小凤眠,你回来了,今日如何?”洛川做好了饭问道。
“无事,那孩子长得很健康,又很聪明,学起东西来很快,
他父亲母亲也很看重他,这一世,大抵是能好好过了。”凤眠饮了口茶微言。
“虽说是转世,却也还是和墓君有几分相像,小凤眠,你当真不去寻他?就要一直如此默默看着他?”
“既然是转世,便是已然成为了另一人,不再是同一人,上一世墓君过得那般累,这一世,可要顺畅些才行。”
“姐姐好生矛盾,既是两人,却为何又说是一人……”落落小声说道。
“……”邢权无奈笑道。
“你这丫头,分得清楚不假,同时却也难以分明。”洛川无奈道,“好了,来吃饭吧。”
“那些萤虫可还在?”凤眠忽问,说着便起身去屋中寻那些萤虫。
“……”只见得那些萤虫不知为何都落于地面,奄奄一息,那萤光时隐时亮。
凤眠攥紧了拳头,赶紧走过去用灵力救它们,奈何已无力回天。
“这是怎么回事?!”邢权走进来惊道。
“今日可有谁再来过?”凤眠声音冰冷地问道。
“我中间出去过一会儿,这……不知。”邢权无奈凝眉道。
“让我看看。”洛川走过去手一挥过,面色严肃,“他来过。”
“谁?”凤眠眼神微寒。
“洛公主,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便没必要再留恋了。”却忽然从门口传来一阵男声。
“倾涯。”洛川走到凤眠身前警惕道。
可谁知白骨扇一出,直直冲向倾涯,倾涯身子向后一欠,躲了过去。
随即洛川身旁一道身影穿了出去。
“小凤眠!”洛川叫道。
凤眠手收回扇子,眼神满含杀意地挥动白骨扇划过倾涯身子的每一处,虽说倾涯身手敏捷躲过了许多,却也还是被伤到几处。
二人停手对峙,倾涯想用灵力自愈,那伤口却怎么也不见好。
“没用的,这是白骨扇,凡所经之处,必留痕迹,扇下亡魂,必无生路。”凤眠声音冰冷道。
“洛公主,当真是身手了得。”倾涯邪笑道,“这扇,是墓君的吧?”
“是,又如何?”
“无事,今日我也就是来看看,那萤虫之事同我并无关系,还请洛公主消消气。”倾涯微笑道,说着便欲离开。
谁知凤眠很快到他身前偃月刀刃对准喉咙,若是再上前分毫,便能令他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你说与你无关那就是与你无关?”凤眠凝视着他。
“洛公主,你大可好好察看。”
“察看过了,确实是你所为,怎么,还要作何辩解?”凤眠不耐道。
“这……”倾涯明显神色有些许紧张。
“无法做到做事不留痕迹,就别出来丢人。”凤眠面色寒冷道。
言语间那刀便直直向前挥去,而倾涯也是不住地往后退。
忽现一道白光将二人分开。
“洛公主,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师弟。”云崖忽现,温言。
“呵,放过他?试问我可有何处得罪过您那师弟?可是他却几次三番挑衅我。
天神,敢问是谁放过谁?”
“倾涯,这是怎么回事?”云崖扭头看向方才在分开的一瞬间为凤眠内力所伤的倾涯,厉声问道。
“师,师兄,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来安慰洛公主的,谁知那萤虫竟是被我轻轻一碰便死了。”倾涯一手捂着胸口艰难道。
“这是怎么回事?”泉奈突然出现问道。
“倾涯在那萤虫上动了手脚。”洛川言。
“呸,这人好生不要脸,分明就是自己做错了,却还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姿态来恶心人。”落落啐道。
凤眠单眉一挑,嘴角一勾。
“既然如此,那我还要为我的鲁莽赔罪了。”凤眠道,
“只是方才我才使出了三成的内力便使得倾涯天神如此,啧,是我草率了。”
“洛公主,实在抱歉。”云崖赔罪道。
“哪有,只是为了避免再生误会,还望天神能将您那师弟管好。”
凤眠甩了袖子收了扇子,将那偃月刀幻回烟斗的样貌转身回了屋,眼神渐寒。
随即云崖便扶着倾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