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一怔。
“小眠,我不会讲什么动听的话,但是,我一直在。”墓君继而说道。
“我自然知晓。”凤眠莞尔一笑,只是心生疑惑,不免心想,“若是当真释然了,我又缘何如此纠结魏烨之事……”
“小眠,琴音不会有太大出入的。”而墓君似是看透了她的心事一般。
“墓君……”凤眠无奈一笑。
“小眠,周瀛那边,送来一封信。”说着墓君便给了凤眠一封信。
“周伯伯想要周国归入洛国。”
“上次魏烨为了化周国的矛盾,亲自将那几个参与了拦截的士兵杀了。”
“你说什么?”
“我不想你看到那个场面,故而没同你说。”
“……”凤眠低头不语。
“小眠,”
“我先前从未想到这么多事情同魏烨有关,他明明不是那样的……”
“若是本性纯良,后天也不会变化如此之大,他可能只是在你面前是那般模样……”墓君言。
“……”凤眠叹了口气后,也没再说什么了。
“好了,近日你叹气叹得多了,都要成老婆婆了,回屋去吧,我去做饭。”
“你刚回来,今日我来吧。”
“何谓今日?先前日日都是你为我做,今日叫我下厨,好吗?”墓君道。
“可是你现下已然很疲惫了……”
“小眠,为何你脸色如此不好?近日可有身体不适?”墓君忽警惕看向凤眠。
“哦,时常感到体虚乏力,想来是最近想的太多了吧。”
“……”墓君这便为凤眠号了脉,面色凝重起来,问道,“近日你可有碰过什么,或是吃过什么?”
“并未,”凤眠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正了色,“前些日子喝了魏烨做的粥,可是是我看着他做的,不该有问题的。”
“好了,无事。”墓君转而柔声道,“他不过是给你下了一种咒,若是旁人可能解不了,不过有我在。”
“锁神咒。”凤眠忽道,“此咒会在不知觉中使人逐渐丧失行动能力,通常需以食物为媒介才可生效,须施咒者本人才可解。”
“无妨,还有其他法子也可解。”墓君温柔一笑,“信我,你看,只能我来做饭了。”
“嗯,好吧。”凤眠看墓君这个样子,也没多做争执,便回了屋。
过了一会儿墓君便做好了饭,凤眠吃过后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睡下了。
墓君为她把过脉后知晓她身体已然无恙便安心了。
“唉。”邢权突然出现叹了口气道,“也就是对你了,凤眠才会如此没有防备,”
“走吧。”墓君沉声道。
“你当真不同她讲?此次魏烨就是针对你为引你出去,况且因那锁神咒,凤眠上次灵力大泄,已然使玉簪出裂,叫你受了反噬。”
“我不去,又有谁能解决?”墓君反问道,说着换了一身黑色衣服。
“……”邢权一时语塞,继而又问道,“你有把握安然无恙地回来?”
墓君并未发言,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帮我照看好她。”
“嗯,好。”邢权无奈道。
随后墓君便离开,动身去了紫烟国。
凤眠没多久便醒来了,却似乎做了一个噩梦,是被惊醒的。
“墓君!”
“他这是没狠下心呀……”邢权内心无奈道。
“你醒了?”
“墓君呢?他在哪儿?”凤眠警惕又惊慌问道。
“哦,他……”邢权看着凤眠这个样子属实是吓了一跳,说话不禁打了个结,“他有事。”
“哦……”凤眠松了口气,“我怎么睡着了?”
凤眠说着发现自己身体没了异样,便了然墓君已为她解咒,又开始思虑起魏烨做这一切的理由。
“大概是近日你太累了,时常操心,好好休息吧。”邢权道。
凤眠揉着脑袋起了身,坐到桌子上饮了口茶。
“邢权,你说,为何魏烨要针对墓君和我呢?”凤眠喃喃道。
这一问可叫邢权呆住了。
“邢权?”凤眠唤了几声邢权都没反应,不禁使凤眠疑惑看向邢权。
“哦……”邢权回了神连忙说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凤眠缓缓拿下了头上的玉簪,谁知她细看,竟发现了一道裂痕,她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疑虑,随即便又说道:
“可是,如若魏烨针对我的话,他该是自我们初遇时,或是后来我与他单独相处之时便下手了,不必等到如今。
而且,我去寻他的请求,他也都应了。”
凤眠边说便细细观察着邢权的表情。
“那恐怕是他在做戏罢了。”邢权逐渐变得自然。
对于凤眠的套话邢权已然有所察觉,若是他叫凤眠也去了,依凤眠的性子,恐怕会直接破除玉簪的封印,这于墓君,是极其不利的。
邢权不禁回想———
“墓君,魏烨的意图果然如你所料,这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他因当年紫烟国攻打洛国一事耿耿于怀,而步步为营,为凤眠复仇罢了。
而对你,也不过随手除之,好为独占凤眠。”
“具体如何?”墓君问道。
“他当年在周国所为,是想趁那个洛国的宫人将你除掉,只是他没想到凤眠一眼便识破那人不是你。
后来你中毒,那团黑影也是他,没想到你又被玉清救了。
于是他便借玉清之手损耗了你的修为。”
“若是针对我,仅是损我修为,他又如何能满足。”墓君凝声道。
“这就要说到其他人了,他在凤眠没回洛国时不断派兵四处招惹,为的就是吸收怨气,他在做一个阵法。”
“一个由怨气积聚而成的阵法。”
“不错。那个无铭就是在无意中看到了他布阵,这才反被他利用。”
“……”墓君看向远方的一阵红,道,“他的阵法已然制成,明日你帮我瞒过凤眠,此事不可叫她知晓了,不然她定会以身犯险。”
“你要孤身去?!”
“嗯。”
“你不同凤眠讲,事后若是她知晓了,定然会责怪于你我。”
“我只想她能够安定地生活,责怪我也好,怎么样都好,我只想看她好。”
“若是你受伤了,你觉得她会好过吗?”邢权无奈反问道。
“……”墓君不语,片刻后道,“我不会受伤,不会再叫她伤心。”
“但愿如此吧。”
———
“邢权,你同我讲实话,到底怎么回事?!紫烟国那边我为什么什么都感应不到?!”凤眠失了耐心质问道。
“什么都感应不到,那不是说明那边什么都没发生吗?”邢权无奈一笑。
“……”凤眠看邢权嘴把得紧便不再多言,随手一挥施了幻术转身离开。
那幻术是凤眠在洛川在世时跟着他偷学的,她对墓君使过,发现墓君也会中招,自此她便将此幻术练得愈发炉火纯青。
故而邢权虽说不至于招架不住,却也还是被迷幻了一会儿,可仅这一会儿,对凤眠来说也足够了。
竹雅此时却忽然赶来。
“墓君哥哥!墓君哥哥!!”竹雅四处找都没找到,便进了屋,却只看到邢权在那儿呆呆地站着。
“喂!”竹雅喊着他却不见他有动静,便施法破除了那幻术,焦躁问道:
“喂!你是谁?!墓君哥哥呢?!”
“糟了。”邢权醒过来后一见凤眠不见,心觉不妙,没来得及理竹雅便离开了。
竹雅赶紧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