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听着。”邢权正色道。
泉奈见状也未再多言,而是安静地在一旁听了起来。
“芝漱,你继续说。”
“嗯。
后来,皇城事变那日,皇上叫一位医者带大家去后山,我不想离开皇后娘娘,就私自留了下来。
可就在我去寻皇上之时,正好看到了魏太子忽然间就变了另一番模样,我跟着他走,就见到皇上当时已然被那个人打倒在地。”芝漱说着便指了指泉奈。
泉奈不自觉神色复杂起来。
“当我发现皇上还有救之时却只听到魏太子说,若在场人能给皇上一刀,便能活下来。
其他人闻言,一拥而上。”芝漱似乎是又想到了当日的情景,脸色难看起来。
“……”与此同时凤眠也想到了那个场景,随之心底一凉,脸色也冷漠起来。
墓君走在她身旁牵起了她的手,这才叫她的情绪有所缓和。
“我正要冲出去阻止他们时,却只见魏太子很快又变回了他自己的模样,
而那位邱国国主也在此时出现了,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兴奋不已,也不再去细究怎么回事……”
“魏烨。他不过一介凡人,如何会那变幻之术?”凤眠思虑道。
“这是我刚收到的消息,他的父亲是鲛人,因与一位天界女君相恋,背叛了族人而被逐出南海。
早年间,魏烨跟着他的父母四处奔波,为了谋生才习了不少咒术,同时他也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能力。”邢权道。
“那紫烟国士兵的状态便可究了。”墓君言。
“嗯。”
凤眠随即便一转头,无意间看到了邢权手里书上那印记。
“这是鲛人一族的印记吗?”凤眠沉声问道。
墓君看到后,面色一凉。
“小眠,魏烨如今的功力不可小觑。”
“嗯。只是我实在不解,我何时得罪过他,竟引来这诸多无妄之灾。”凤眠说着眼里涌出一丝恨意。
“小眠。”墓君轻声唤道。
“公主殿下,我想留在您身边!”芝漱忽然说道。
“芝漱,你如何留得?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且往生去吧。”凤眠微微一笑。
“可是,公主殿下!”
“你看,如今你还能唤我一声公主,我真的很开心。
身为公主,本该是我来照顾、保护你们,可一直以来都是我受你们的照拂,实在惭愧,
如今,我真的不想再叫你们谁因我而耽误了自己,去往生,然后好好活着,好吗?”凤眠言。
“公主殿下!”芝漱大哭道,“能跟随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实乃芝漱的幸事!”
随即凤眠便同芝漱相拥一起,温柔一笑,“去吧。”
几人不再纠缠,邢权便带着芝漱去了离开了鬼界。
“这几日我在紫烟国,并未发现魏烨有何异常,若有问题,他都回答得天衣无缝。”凤眠轻笑一声。
“小眠,收回战帖一事,你可有同他讲?”
“嗯,他同意了。”
“他同意了?”邢权过来疑惑道。
“不错。”
“此次正是攻下周国的好时机,他竟会在此时同意凤眠的请求,这,如何说?若非为人皇,又是为何?”邢权细想道。
“人皇?”凤眠看向墓君。
“嗯,我找到了那术士,就是魏烨教的他那蛊术,后下蛊于周国主。”
“竟有此事?”凤眠蹙眉道。
“他是如何同你说的?”
“他只说那术士是被他逐出紫烟国的,是个神棍。”
“如此说来,倒也不冲突。”墓君淡声道。
“走吧,我们先回去看看那蛊术。”
“嗯。”
可谁知,当凤眠和墓君回到周国时,却见胡将军被捆在一旁,而魏烨就在周瀛床边。
“洛公主!您快救救陛下呀!”胡将军一见凤眠便喊道。
“魏烨?”凤眠走近凝声喊道。
“凤眠?你去了哪里?你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魏烨起身走向凤眠说道。
“你为何在此?”
“哦,我怕你生气,想来同你解释,便以为你回来了。”
“……”凤眠看向周瀛,走过去为他把了脉却发现,他的毒已然被解,
“魏烨?”
“我来时发现周瀛他面色不好,我也曾是医者不是吗?随后我便替他解了毒。
虽说我本意是不想管他,可毕竟我了解凤眠你的,你必定会亲自为他解毒。
故而,我不想你将自己置于险境,毕竟那蛊毒会反噬。”魏烨说着便面色难堪起来。
凤眠走过去扶着他,顺势为他把了脉,果然,魏烨此时脉象混乱,时而虚弱,时而强劲。凤眠才赶紧扶他坐到了一旁。
墓君凝视着魏烨,一言不发。
“墓君,我去熬汤药,你帮我照看一下他们。”凤眠对墓君说道。
“好。”
随后凤眠便去了厨房,邢权带着泉奈出现在了一旁,设了结界。
“凤眠,你可信魏烨?”
“我无法不信芝漱,她不会骗我。可魏烨救了周瀛,又是为何……”凤眠低声道。
“……”邢权也想不通,便一时未语。
“你带他来做什么?”凤眠看了一眼泉奈问道。
“哦,他说他有事要同你讲。”
“何事?”凤眠并未再看泉奈,只是淡淡一问。
“先前你说我去过洛国一事我很疑惑,便去细查了一翻,发现当时确实有我的身影出现,可那不是我。”泉奈说道。
“然后呢?”
“我猜测,是魏烨所化。”邢权道。
“眼下倒是什么东西都能随意在他头上扣屎盆子了。”凤眠嫌恶道。
“凤眠,泉奈并非妄言。”邢权开口解释。
“如何说?”凤眠看向邢权,无奈问道。
“当时魏烨正要扩充边界,你们在皇陵那时也发现了紫烟国的标志不是吗?而且,据我猜测,被你和墓君所救的那孩子,当时看到了魏烨。”
“什么?!他从未同我讲过?”凤眠惊讶道。
“他的记忆被消去了。”
“可能就是你看到我那一次。”泉奈急忙小声插言。
“那次……”凤眠不可置信地细细回想着。
后邢权又拿出了一张图纸。
“这是什么?”
“这是后来那个术士将那蛊术所结阵法画出得到的图。”
凤眠接过去一看,发现这同当初她和洛风洛无一同进周国时,换掉洛无那人所用阵法如出一辙。
“难道当年那人,也是他……”凤眠凝声道。
“有人来了。”邢权说着便带泉奈先离开了。
“洛公主。”胡将军唤道。
“胡将军?你怎会来?”
“方才您身边那位小公子察看过了,陛下的身体已然无事,只是我不明白,为何魏国主要施以援手。
此次他救了陛下,我们同紫烟国的恩怨又要如何算?!难道当年那些战士们就那样白死了吗?!”胡将军愤然道。
“此事,待周伯伯醒来再做决断吧。”凤眠无奈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胡将军平静下来说道,“洛公主,对不住,失态了。”
“无事,药熬好了,你帮我一起端过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