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每逢战争,便会有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导致太多家破人亡,我想,这也是你不愿看到的吧?”凤眠说道。
“……”魏烨沉默片刻后,无奈道,“凤眠,这事须得叫我好生考虑一翻,毕竟方才我也同你说明了缘由。”
“嗯,好。”凤眠答。
“凤眠,既然你来了,便多留几天吧,好让我尽尽这地主之谊。”
“哦……”凤眠本想婉拒,却又想到紫烟国或有异状,便决定留下来再察看几天,“好。”
“那好,我这便叫人将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你可从来都没来过我这儿呢。”魏烨开心道。
“嗯,好。”凤眠仅以一笑回之。
看着他,凤眠只觉,若说方才他的平静太过不平常,可他眼下的喜悦却又实在真实。
深夜,凤眠觉得屋内太闷了,便想出来走走,路过魏烨寝殿时,看到还亮着,便想过去看看。
只是她一走近,里面就有谈话声传来。
“陛下!您为何要如此做?”是白日里那位将军的声音。
“……”魏烨并未作答。
“陛下,您大可不必为洛公主做到如此地步啊!如今周国士气正弱,此时攻下轻而易举,您怎么能够……”
“此事我自有决断,你只管将我的意思传达下去便好。”
“……”那位将军没说一句便愤然离开了,凤眠赶紧隐了身形。
随后凤眠便又回了屋内,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又想着白日里魏烨的表现,不禁头疼。
而墓君这边,按照凤眠吩咐的将汤药给周瀛喝下后,就去细寻那术士的踪迹。
墓君同许多人打听过那些年周国主的状态,都说那段时间周瀛仿佛变了一个人,不论对谁,都极其专政,包括对周楚。
墓君又趁周瀛睡下查看了他所中的毒,确实能够操纵人的意识,可是现下那种操纵力明显减弱。
“当年,众所周知,太子殿下同那术士是最不对付的,可殿下不屑于对付他,才能让他一直留着。”
“你们殿下可有同那术士单独见过面?”
“并未,平日里殿下是不想看到那个术士那副谄媚的嘴脸的,故而根本不会去私下见面。”
“既然如此,当年周楚留下的那封信件里为何会详尽写了那术士同他说过的话?”墓君心道。
“胡将军,你们太子殿下那段时间可有异常举动?”想着想着,墓君又问胡将军。
“那段时间太子殿下已然身体抱恙,整日闭门不出,夜里早早便歇息了。”胡将军思虑道,“并未有何异常。”
“那在他睡下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了吧?”
“嗯,不错。”
“好,我知晓了。多谢胡将军告知。”
“这,这位小公子,你问这些,难道是同国主的病有关系吗?”
“哦,并非,只是对太子殿下当年一心求死之事感到疑惑罢了。”
“唉,说起太子殿下啊,”胡将军叹气道,“当年我们谁都不知晓,太子殿下患了不治之症。”
“嗯?”
“当年我也是在太子殿下死前一日才知晓,太子殿下曾私下里寻过太医,
太医说太子殿下所患症状,是自出生时便有的,早期不会显露,直至晚期才能够有所表现,世间无药可医。
而且按照病情发展,太子殿下也只能再活两三年了。”
“什么?这事他是何时发现的?”墓君问道。
“后来我问过那太医,他说,大概也就是洛公主同小公子您,初次来周国那年。”
“……”
随后墓君便和胡将军分开了,四处去寻那术士的踪迹,可当年周瀛不过是将他赶走,如今却是一点影子都没有,未免太过蹊跷。
“若非生者……”墓君想着便去了鬼界,果然他在邢权这里查到了那个术士。
墓君去寻他,只见他在鬼界好不恣意,四下作乐。墓君这便走过去,嫌弃地将他提了出来。
“你是谁?!”那术士气愤道。
“你就是当年周瀛身边那神棍?”
“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晓?!”
“我有事要问你,你最好如实答来,若有半分虚假,我便叫你永生永世轮入畜牲道。”墓君冷言。
“呃……”那术士看墓君不似平常人,便不敢多言。
“当年你为何会到周国?”
“我,我被紫烟国赶了出来,便去了洛国。”
闻言墓君看向了邢权,邢权只是微微点头。
“那你又为何加害周瀛?”
“我,我只是为了骗钱,又想叫他听话一些,才下了那蛊。”
“那你可曾同周楚见过面?”
“必然见过,我整日在周瀛身边,想不见都……”那人说着便看了墓君一眼,但被墓君的神情骇到了,没再说下去。
“私下。”
“私下,是,见过的……他总是同我过不去,我便拿下蛊一事威胁他。
后来他死了,我没想到他会死!他死和我没关系啊!
我害怕了,便回去解蛊,可谁知那时我已经无法控制那蛊毒的发展了……
我,我本意不想害人的呀!”
“那你又是缘何而死?”邢权问道。
“鬼,鬼王大人!您可要明察啊!我在解那蛊毒之时被反噬,便丢了性命!对!那蛊毒不是当年我所下的那种,它被换了!”那术士后知后觉道。
“……”墓君漠然看着他,“你到了周国,可有见过魏烨?”
“并,并未……”那人小声道。
“你可要知晓骗我们的后果?”邢权笑言。
“见过!见过一次!只在我初到周国时见过,就这一次啊!真的就这一次啊!”
“你见他,所为何事?”墓君又问。
“我,他……”
“依我看,这鬼界是容不下他了,墓君,我这便让他离开。”邢权道。
“别!别呀!鬼王大人!我全都交代!那下蛊之术乃魏国主教我,
但魏国主说此术不会致死,只会叫那人对我的话唯命是从,而且,而且魏国主也教了我解蛊之术啊……”
“你就如此信他?”
“我,我也有所怀疑,便拿人试过,可,可那人确实最后安然无恙啊!周国主一定是还招惹了其他人!”那人笃定道。
“好了,你下去吧。”邢权淡言道。
“好!是是是!”那人闻言便连忙离开了。
“墓君,你怎么看?”
“此事又同魏烨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为何要对周国下手……”
“只怕是他想统一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