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墓君将凤眠轻放到床上,“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做就好。”
墓君说罢,凤眠便渐渐生出了困意睡了过去。墓君将被子给她盖好后设了结界,径直过去看向无铭。
“姐姐她,怎么样了?”无铭有些内疚担心地小声问道。
“并无大碍,你曾接触过何人?”墓君冷声问他。
“我从未接触过什么人,这几年,村子里的人因都害怕我害怕得紧,故而巴不得离得我远远的,平日里只和阿雀和阿普他们一同生活。”
“墓君,怎么了?”邢权问道。
“他那饮血咒被人动了手脚,强化了。”
“什么?”邢权惊讶道,“这饮血咒虽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却也不容小觑,能在这上面动手脚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一定不会是阿雀阿普的!”
“他们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确实不可能是他们。”墓君言。
“对了!有个一身黑衣,腰间配有一把剑,不对,是刀……”无铭忽然想起。
“似剑又似刀?”邢权沉思着抬起眼眸看向墓君道,“冥刀?”
“嗯。是泉奈。”墓君的表情此时深不可测,但无铭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泉奈?”无铭疑惑问道。
“不会吧,你好歹也是魔族人,竟连泉奈都不知?”邢权微微惊讶道。
“我,生来便在人界,从未同魔族人相出过,故而魔族的事情知之甚少。”
“好吧,不过你知晓与否如今无所谓了,听你所言,你也不可能与魔族人产生摩擦,但那泉奈又为何要置你于死地?”邢权正色再次沉思。
“姑且不谈这个,他那咒,不能再拖了。”墓君凝视着无铭眉心深处那黑红色的光道。
“你要做什么,你现在若是要破那咒,是要损耗百年修为的,当下这个情况,那修为绝不是你一两天就能恢复的!”邢权压低声音嗤道。
“无事。”
“反正,他同你也没什么关系,无需再救了。”邢权转而说道。
“……”墓君并未理,而是自己布了一阵,无铭在那阵中失去了神识,晕了过去,那咒源依附的魂魄再次离体。
“墓君!”邢权气道。
“照看好她。”墓君说完便同无铭一同消失在阵中。
邢权生气担心却又无奈,看着一旁被墓君施了法的凤眠,深深叹了口气。
在阵内墓君使力强行将那咒同无铭魂魄割离,只是那咒属实难缠得很,刚被分开便又缠了回去。
墓君第二次施法时快速画出一个小阵将那被分离出的咒源锁住,又随口默念了几句咒便将那咒源清散。
魂魄也尽数回到了无铭体内。
墓君收了阵,额头微微冒汗,坐到桌边喝了口水。
无铭则晕了过去,被邢权安置到一旁。
“你坐好,我来为你渡些灵力。”邢权走到墓君身旁。
“不必了,你的修为不能损失,若是有朝一日我护不了她,”墓君说着看向凤眠,“你还得帮我这个忙……”
“哈哈哈,从不求人的墓君事到如今也有求人的时候?果然这情字,不能轻易碰。
那好吧,这几日鬼界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些。”邢权知晓墓君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多说无用,便没再多劝,离开了。
墓君闭目养了一会儿神之后就去准备吃食了。
“墓君!”凤眠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墓君坐到她床边柔声问道。
“无事,做了个噩梦而已。”凤眠回神缓言道。
“梦到我了?”墓君嘴角一勾,调侃道。
“……饿了。”凤眠假笑道。
“准备好了,来吃饭吧。”墓君一笑,收了结界。凤眠起身走到桌边,满足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啊!对了!无铭!”凤眠忽然想起。
“无事,那咒我已帮他解了。”墓君走过来说道。
“那饮血咒虽说好解,可无铭所中,是被人强化了的,在旧咒上添了新咒,若是要结阵破除还要保全无铭魂体,所耗修为绝非一星半点。
墓君,你还没渡那最后一劫,怎能如此莽撞?”凤眠越说越生气。
“好,好,日后我要再做类似的事一定先问过你,好了,吃饭吧。”墓君不停地为凤眠夹菜。
“……”凤眠无语地看着他,无奈道,“待无铭回去,你先去将那最后一劫渡了吧。”
“其实,不渡也行,渡劫不过是为了提升修为,如今我的修为已够高了……”
“不行!你之前为了救我就已经损耗了许多修为,此次你又费了许多,我都听邢权说了,你那修为虽高,却是一旦损耗便很难恢复。
若是渡了那最后一道劫,你的恢复能力便能加强,怎可不渡?”
“好,好……我听你的。快先吃饭吧,都凉了。”墓君无奈地说道。
“好。”凤眠这才总算是自己平静了一下,开始吃饭。
无铭却迟迟未醒,凤眠吃饭后走到无铭身旁。
“他为何迟迟不醒?”凤眠道。
“他魂体已受损,需要一些时日恢复。”
“好吧。”凤眠无奈地看着他,“那就等他好了,你赶紧去渡劫。”
“好,好,好……”墓君无奈一笑。
“墓君,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做了梦,而且不止一次,你都是血淋淋地在我面前……”凤眠担心道。
“我本非实体,如何有血?别多想了知晓吗?放心吧。”墓君安慰道。
“凤眠。”说着式微忽然来了。
“式微姐姐?怎么了?”凤眠疑惑问道。
“无事,我只是,看着山上冒烟了,以为出事了上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在生火。”
“生火?”凤眠疑惑道,“我没有生火呀?”
“那是……”式微也是疑惑地说着,欠了一下身子指向院子里。
墓君看了过去忽然脸一黑,身子一僵,默默退到了一旁。
凤眠疑惑地看了过去,瞬间黑脸:“墓君!我同你说过不准,不准再在院中烧鸡!”
说着,凤眠赶紧拿水将那火扑灭,气呼呼地回了房间喝了几口水。
式微看着凤眠不禁一笑。
“式微姐姐,你笑什么?”凤眠一个眼神杀过去。
“没什么,只是许久未曾见过这样的你了……”式微无奈道。
“……”顿时房间内一阵沉默。
“咳!”无铭却突然发出了声音。
无铭坐了起来,但双眼无神。
“咦,你醒了?”凤眠先是一阵惊讶,紧接着赶紧看向墓君,警惕性地凝视着他。
“不是我。”墓君只是无奈一笑。
“他是?”式微走过来问道。
“哦,是我们半山腰捡回来的。病了,在养病。”凤眠漫不经心道。
“这样啊。”式微没再多说,“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先下去了。”
“式微姐姐,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别走了。”
“不必了,留洛川一人,我不放心。”式微无奈道。
“……”凤眠眼神落寞,“式微姐姐,其实,过了这么久,你当真不必再纠结于皇兄一人,他一定也希望你幸福的。”
“凤眠,如若是你,你会另选他人吗?”式微微笑道。
“……”凤眠没再说话。
“我认定了他,便是生是死都是他,你不必再多劝。”
“好。”凤眠起身微笑目送式微离开。
“小眠,你也别再担心了。”墓君轻声道。
“嗯……”凤眠忽然看向墓君,“你叫什么?”
“我去收拾。”墓君说着就出了屋子。
“呵。”凤眠看着他,不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