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看着这样的无铭,不禁一笑。
“少爷!都调查清楚了。”一转眼,凤眠看到一个家丁跑向张富贵,小声交待着什么事情。
“如何?”张富贵阴笑道。
“那小子他父亲是魔族中人,他父母正是因遭到魔族的追杀才双双惨死的。”
“即是魔族,那便好办了。”张富贵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凤眠凝眉。
“阿,阿铭,我有事求你,你能来一下吗?”深夜,阿雀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无铭屋门口,无铭起身开门疑惑地看着她。
“那,那个,你可以随我到后山一次吗?白日里我掉了东西在那儿。”阿雀低头小声道。
“是什么东西?”无铭柔声问道。
“一个玉坠子,那是我娘给我的,我怕被那山中野兽叼了去,故而想去找找,你能陪我吗?我一个人,害怕。”阿雀低头脸红却又请求道。
“好,走吧。”无铭没有一丝犹豫便随她上了后山,专心找玉坠子,却疑惑怎么找也找不到。
“阿雀,你当真记得是掉在此地的吗?”
无铭正要疑惑问道,却忽觉身体发软,意识模糊,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却看到眼前的阿雀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那女人轻笑一声走到了张富贵身旁。
“张少爷,这事我可是给你办成了,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女人对张富贵说道。
“哼,不会的。”张富贵笑言却暗中给女人身后的家丁使了眼色,那家丁悄悄拿出一把短刃刺向那女人要害处。
“啊!你!”女人脸色难堪地瞪着张富贵恨道,之后便没了气。
张富贵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杯子在女人的伤口处取了一杯血,随即起身走向无铭。无铭被一旁的两人架起,抬头鄙弃地看着张富贵。
“你看我有何用?方才你为何都不怀疑一下?呵呵呵,愚蠢。”张富贵不屑道。
说罢,张富贵便将杯中的血强行给无铭灌下,无铭虽想挣扎,却身中软骨散无法动弹,无奈只得将那血饮下。
只见无铭眼睛泛红,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此时软骨散在他身上已无半点用处。
张富贵等人瞬间慌张了起来。
“少,少爷,你不是说,那魔族人一旦遇人血便会魂飞魄散吗?”一个家丁声音发抖地问道。
“那臭道士是这么说的啊!混蛋,敢骗我!”张富贵咒骂道。
“少,少爷,怎,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问谁?!我他妈怎么知道!”张富贵起身准备跑走。
无铭却冲这边走了过来,此时的无铭早已像变了一个人,此刻他双眼无神,就如行尸走肉一般。
“少,少爷!他追上来了!”
“喊什么喊?!当我是瞎子吗?!闭嘴!滚!”
“你们,要去哪儿?”突然有一人堵在他们面前。
“你,你是谁?”
凤眠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泉奈?
“你们没有必要知道。”只见泉奈微微一笑便掏出一把剑一挥便抹了那群人的喉。无铭赶了过来开始饮血。
那场面看着十分血腥,令凤眠略感不适,不禁眉头轻皱。
泉奈只冷眼看了一下便离开了。但凤眠总觉得那泉奈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总是说不出来。
随即便到了第二天早上,无铭不知何时收拾好了自己,又回到了他房中,装作若无其事地出了屋子,脸色看起来却不太好。
“阿铭,你怎么了?”阿雀问道。
“无,无事。”无铭无奈回道。
“哦,定是因昨日你陪我上山累到了。”
“他日日上山,怎么会累?”阿普无奈道。
“因为他昨天打了张富贵那群人啊,动了武,那就比平日里要多出一份力,自然是累啦。”阿雀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富贵?”阿普皱眉问道。
“嗯,昨日他上山了。”
“这混蛋……”阿普怒道,却听得外面一阵吵闹。三人便一同出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阿雀随便拽了一个人问道。
“张家儿子死啦!那死状,就连他爹都不敢认,若不是因他所佩玉佩,他爹都不相信那就是他儿子!”
“什,什么?”阿雀呆滞道。
阿普也是一惊,唯独无铭面色阴寒,但因他在二人身后故而未被发觉。
“是谁杀的?”阿普疑惑道。
“这谁知道呐,不过看那惨状,定是有何妖物作祟。”
“天呐!不会真是那孩子带来的吧!”突然有人惶恐道。
“你,你们胡说些什么呢?!不要什么事都怪到我们阿铭身上好吗?!”
“是啊,若是阿铭,早在几年前就发生灾事了,怎会等到如今?”阿普亦说道,随即便将门关上了。无铭只低着头不言语。
“阿铭,你不要将他们那些话放到心上,我们相信你,不会是你做的。”阿雀说道。
“对,阿铭,我们同你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是知晓你的为人,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怀疑你。”阿普笑言。
“……谢谢。”无铭无奈笑答。
这天夜里,无铭体内逐渐感到躁动,他担心伤害到阿普阿雀,一人悄然出了屋子,去了后山找了个山洞。
山洞里无铭独自蜷缩在角落,身体瑟瑟发抖,这时却又出现了泉奈的身影。
“你何苦如此束缚自己?”泉奈冷声道。
“与,与你无关。”无铭咬紧牙关艰难说道。
“呵。可笑。”泉奈轻笑一声便离开了。
就这样无铭一直待到自己神识恢复后才离开山洞。
那饮血咒通常只会在夜里发作,就如毒瘾一般,如若得不到人血,身子便会犹如万千虫蚁叮咬一般,疼痛难耐。
这之后每到夜里,无铭体内的饮血咒便会发作。
甚至于他逐渐开始麻木,感觉不到疼痛,期间泉奈有来看过他几次,但都是问了一句何苦,也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可有一天,无铭体内的饮血咒加重了,泉奈也再没来过。
要说先前无铭是被那疼痛搞得失去了痛觉,现如今便仍是被那疼痛搞得痛觉重回,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这一次,他不再能抑制住,大声嘶吼了出来。
凤眠心觉,此次便是无铭去寻到他们的时候便施了法,结束了这一切幻境,重回阵中。
凤眠口中念出了她小时偷看洛川为她寻得那师傅的书籍中所悟得的咒术。
几团邪气从无铭身后逐渐冒出,忽而扑向凤眠,那邪气每一团都有携带着极强的怨气,被凤眠手执短刃一一打散。
谁知无铭身后的邪气竟变得多了起来,无铭的魂魄也逐渐被那邪气带出。
凤眠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施法封住了无铭的魂魄,却发现在无铭魂魄最深处正是那破咒关键。
只是如此一来,纵使这咒破了,无铭也只能剩一丝残魂了……
“究竟是谁,强化了他体内的咒术……”凤眠凝眉心道。
“无铭!醒醒!”凤眠废了许多灵力将那些邪气散去,将阵收回。
无铭终是醒了过来。只是凤眠额头直冒冷汗。
“怎么停了?!这阵若是中途强行退出会遭反噬的!”邢权赶紧过来扶着凤眠,“你自身灵力本就受限,强行突破不光对你,对……”
凤眠些许虚弱地皱眉看向邢权。
“什么?”凤眠追问道。
“你们在做什么?”墓君从床上起来,眼神寒利地看着无铭和邢权。
“墓君?”邢权有些心虚道。
“你怎能趁我休息乱来呢?”墓君对凤眠说道,虽语气柔和,却能听出责怪;虽是责怪语气,但更多透出的是担心。
“我,没想到……”凤眠也心虚低下头小声道,却又突然想到,“我心虚什么?”
“好好歇息,若是你强行突破那玉簪束缚,对我不好。”
“为何?”凤眠担心道。
“那玉簪可是当时我倾心所制,所用材料更是世间极品,世上只此一个,独一无二,若你灵力过度了,玉簪会碎的,那便属实对我很不好。”墓君微微一笑。
“呃,既是如此珍贵之物,我还怎能留着?”凤眠一惊。
“赠人之物从未有收回之理,而且,那玉簪既已认了你做主人,我也是收不回来了。”墓君缓言道。
“……”凤眠呆着不言语。
“故而日后你收好便是。”
“嗯,好,我一定会注意的。”凤眠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