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者会有人冲他扔白菜,鸡蛋,石头!就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般,凤眠看得只觉心里冒火。
“他也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凤眠蹙眉心道。
“你们做什么这样待他?!就因为他没有父母吗?!”一个小女孩冲出来挡到他面前冲那群人喊道,同时另一个男孩护到了他身后。
“你们啊,最好离他远点,他是灾星!
他一出生他的父母便双双惨死,而他在的那个村子也被大火吞没!他在我们村子啊!也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一个村民惊恐说道。
“就是!把他赶出去!”一个小孩子突然出声喊道。
“张富贵!你别忘了你当初也是被那算命的说过你是不详之人的!!”女孩气愤吼道。
“为什么你们就能接纳他?!却对这孩子苦苦相逼!”女孩冲村民们吼道。
“这,当时那道长是给张少爷做过法事的呀……”另一个村民小声嘀咕道。
“呸!你们不就是看张家有钱吗?欺软怕硬!
他张富贵既是命定不详,又怎是那臭道士一场故弄玄虚的法事能变得了的?!你们不就是看他家有钱有势不敢说话吗?!恶心。”
护在无铭身后的男孩愤愤厌恶道。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又一个村民不满道。
“阿雀,我们带他回家。”男孩对女孩说道。
“好。”说着阿雀便拉着无铭走了。
回到了他们的家,凤眠看这屋子虽有些老旧,却也不寒酸。
“我叫阿普,这是我妹妹阿雀。你日后便住到我们家吧。”阿普大方笑道。
“……”无铭只是愣着看着他们,良久才道了句,“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啊?”阿雀问道。
“无铭。”无铭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所佩平安锁拿给他们看。
“那我们叫你阿铭可以吗?”阿雀问道。
“好。”无铭答。
“哦对了,我同你讲,我们家从后门出去可以直接上山,你若是无聊了,可以上山玩。”阿雀兴哉哉地对无铭介绍起了她家周围。
阿普看着他们微微一笑,便去做饭了。
“只有你们兄妹二人住吗?”无铭忽疑惑道。
“嗯,父亲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因出去做生意路上遇了洪灾,便再也没回来了。”
“对,对不起……”无铭低下了头。
“没事,虽然现在只剩了我和阿哥,但我们每天也很开心。”阿雀转而一笑。
不知觉这两人竟然玩到了天黑。
“阿雀,阿铭,饭做好了,来吃饭吧。”阿普在院中喊道。
“来了!”
饭桌上阿雀还在为白日里张富贵的事情生气。
“阿哥,那张富贵明明自己也曾因那不详一事所害,使得其他孩子都不敢同他玩闹甚至欺负他。
明明他自己很清楚那是什么感受,为什么他今天还要那样做?!”
“阿雀你知晓吗?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纵使是他也有相同的遭遇。
会有人因那相同的遭遇而与眼前人产生共鸣,从而护着那眼前人,
那便也会有人忽视那段遭遇的同时又延续那段遭遇,将自己曾受过的都加在眼前人身上。”
“后者实在太可恶了。”
“吃饭吧。”阿普无奈一笑。无铭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吃饭听着他们说话。
“明明张老爷人很好,可为什么那张富贵如此可恶!”
“也不见得张老爷人有多好。”
“阿哥?为何这样说?”阿雀惊讶道。
“张老爷平日里不过是给了那些乞丐一些他自己用不上的或是用腻了的东西,只是他自己又让下人稍微清洁了一下罢了。”
“可是那些东西也确实帮到了那些乞丐啊,而且他完全可以直接扔了啊。”阿雀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
“不过是他想笼络人心罢了。”无铭冷声说了一句。
“嗯?”阿雀看向无铭。
“他那样做,既处理了他不需要的麻烦东西,又让别人觉得他好,觉得他是善人,这样就能让别人无法再议论他的儿子,一石二鸟。”
无铭继续冷声解释道,
“但实际上他却是站在神明地位去向那些乞丐施舍帮助的,虚伪至极。”
“没错,这就是为什么丐叔他们反而更嫌恶张老爷了。”
“嗯……好吧。”
“阿铭,明日我们一同上山打猎吧?”阿雀吃完了饭问道。
“是啊,阿铭,一同去吧”阿普亦说道。
“呃,好。”
之后他们便都收拾了去休息了。
转眼间凤眠眼前的景象到了第二日山里。
“那,那不是那灾星吗?”正在打猎的阿普一行人听到了一边传来的村民声音。
阿普并未理睬,无铭却低下了头。
“阿普!你把他带来做甚?”
“只是一同打猎啊。”阿普不以为意道。
“是啊是啊,你看啊周伯伯,今日我们打到了好多东西呢,我们之前从未如此过,定是阿铭带来的好运。”阿雀笑言。
“这,他来这里怎么可以?!他一来,就会带来厄运呀!这还让我们怎么打?!”另一个村民亦不满道。
“是啊,他怎么可以来呀……”其余人也纷纷嘀咕起来。
“既然你们觉得这里风水不好了,那便不来这里就是,有何难办的?”阿雀微笑言。
“这……唉!算了算了,走吧走吧!我们去别处。”他们无奈道。
“嘻,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阿雀冲无铭眨眼一笑。
“其实我可以走的……”无铭无奈道。
“我们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我们走?”阿雀嗤道。
“是啊,我们不理亏。好了阿铭,专心打猎吧,我们今日比比谁猎得多!哈哈哈”阿普笑道。
“……”无铭眼神闪烁看向他们,忽而一笑道“好!”
之后无铭便同阿普阿雀一同生活,也熟络了起来。
无铭有时不得已上了街,若是有人说他扔他欺负他,阿雀总是第一个冲到他面前替他挡着,反对着那群人。
就这样他们一直一起生活到了阿雀嫁人的年纪。
谁知那张富贵竟看上了阿雀,日日纠缠。阿雀无奈,阿普便不让阿雀上街了。
可纵使是这样,他们一同去山上打猎的时候还是能看到早已等在前面的张富贵。
“你有没有意思啊!不要脸!”阿雀怒道。
“我就是喜欢你,就想娶你,你看我们怎么也算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就是天作之合!”张富贵笑嘻嘻道。
“呵,你这又从哪儿学来的新词儿?就你也想和我青梅竹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阿雀不屑笑道。
“你,”张富贵虽生气,但硬是压下了怒火,退到一旁,向他身边的一些家丁使了个眼色。
那些家丁便上前去准备强行将阿雀带走。无铭率先将阿雀护到身后。敌视着那些人。
“你要干嘛?!张富贵,你还要动手是吗?”阿雀怒道。
“哼,今天你哥不在,我看你该怎么办。”
“我哥不在又怎样?有阿铭在就行了。”阿雀给了张富贵一个白眼。
“他?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他不过是个整日躲在你身后的可怜狗罢了,你以为他能护得了你?”张富贵大笑。
“你!”阿雀生气皱着眉头喊道。
“那就看看好了。”无铭嘴角一勾轻笑道。
那些家丁立马扑上来,只见无铭三下两下就打得他们都疼痛倒地。
“你,你们!一群废物。”张富贵见状只是撂下一句狠话讪讪离开。那群家丁也跟着走了。
“你,你身手何时这么厉害了?”阿雀呆滞问道。
“哦,也不,也不厉害。”无铭腼腆摸了摸头道,“哎,你怎么脸红了?怎么这么红?”无铭皱眉担心问道。
阿雀却立刻将头别到了一边,结巴道“没,没事。”
“是不是生病了?”无铭认真地说道,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阿雀的额头试温。
阿雀呆滞了一下,继而无奈道“没事。回去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