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墓君便将他头上发簪取下交到凤眠手中,他的长发随即散下来,额前长发左边略厚一些自然散到侧脸,两侧一束小辫将那长发略微束缚。
但效果不太明显,那长发自然散于身后,任谁看了都不禁驻足发愣。
“这发簪,你只有一个吧,若是给了我,你……”凤眠看着墓君觉得眼前男子美得不可方物,忽迟疑道。
“无妨,这发簪经你手便认了你做主人,同时也会制约你的灵力,若是强行破解封印,这发簪便会粉碎。故而,你可要待它温柔一些。”墓君笑道。
“好。”
“还有,如若你觉它不美观,亦可将它收到一旁,只要别被那歹人抢了去便可。”
“知晓了。”凤眠应了一声便要出门去,“我出去一下,你不用担心。”
“嗯,好。”墓君笑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凤眠走入了一片林子,她对墓山到底是不熟悉,走岔了路,去了后山,发现有一片池子,想来是沐浴之地。
因此并未多留,转身便离开,许久,终于走到了一颗千年灵树前。
“那个,你可以借一些木材给我吗?”凤眠小声问道。
“你这姑娘倒是直白,你要这木材做甚?”
“我要做一个簪子送人。因为他将他唯一的簪子给了我,故而,我想再做一个好的还与他。”
“心上人?”那古树竟调侃道。
凤眠怔了一下立马摇头道:“啊不是不是,他救我多次,是恩人。”
“哈哈哈,你这小姑娘,不诚实。罢了,你若是能将我这树顶的树枝取下,那我便将它送你了。”
“哦,好。”凤眠看着眼前的古树,枝繁叶茂,盘根错节,又有几丈高,属实有些难攀。
凤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准备上去,以最低的那根树枝为铺垫一点点攀上。
墓君亦离开了墓山去了天宫寻一些布料做衣服。
“墓君?墓君仙君!”竹雅看到了墓君激动喊道。
墓君并没有理她而是去了掌管丝线布料的织女宫,竹雅跟了上去。
“墓君仙君,今日来此是要做衣服吗?”织女宫掌事仙君行礼道。
“我要这些布料。你帮我按你的身形做几套衣服,我在这里等着。”
“好。”
竹雅在门口偷偷看着墓君,见他买女装而且不是自己的身形便有些气愤。
“我听说墓君出世于墓山,我去看看他藏的谁。”竹雅赌气道。说罢她便去了墓山,走到了墓君的屋子里,却谁都不见。
“奇怪,去哪里了?难道,是我多想了?”竹雅疑惑道,索性便出了屋四处查看。
凤眠花了半天的时间终是上了树顶,手和膝盖都被磨破了皮。但她似乎觉不到疼痛像个没事人一样,取了树枝直直跳下。
“哎呦!你这丫头怎的如此性急,就不怕摔折了腿吗?行吧,那些木材你便拿走吧。”古树无奈道。
“谢谢。”凤眠说着便高高兴兴拿了树枝走人。
“呵呵,小没良心的。”古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道。
“你啊,就会想着法子整人。”邢权无奈对那古树道。
“鬼王阁下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看看你,现在看你没事,我也走了。”邢权倒确是像一阵风一般瞬间没了踪影。
那古树无奈地长叹了口气笑了几声,又化为了普通树木。
竹雅正四处察看,却听到有人回来,赶紧藏了起来。
只见凤眠拿着树枝快步走到屋子内,找齐了工具,开始制作起簪子来。
竹雅静静地打量着她,只是凤眠现在的样子,满身伤痕不说,还一直弄着那些树枝,搞得自己脏兮兮的,令竹雅甚是嫌弃。
她只觉这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不会是墓君思慕之人便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凤眠将那木簪做好了,收拾了自己弄乱的屋子后墓君也回来了。
“公主殿下,你回来了?”墓君喜道。
“嗯,你出去了?”凤眠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回应道。
“公主殿下,你这是去了哪里?快来。”墓君看到她这个样子赶紧将衣服放到一边,给她处理伤口。
“没事,一些小伤,你不用如此担心。”凤眠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墓君只是静静地蹙着眉轻轻给她涂着药。
“真的没事,不碍事。”
“公主殿下,是谁伤的你?”墓君沉声道。
“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擦破了皮,你不用如此担心的。”凤眠赶紧解释道。
“好了好了,墓君,我有东西要给你。”凤眠开心道。
“哦?”墓君忽觉一惊,且极喜又好奇。
凤眠从背后拿出了她做的那把木簪,道:“这把簪子就当作是,我抵你赠我的那簪子的,虽然一定不如你的那把好,但它亦是以千年灵树为木材制作的,也,也价值不菲。”
凤眠说着不禁低下了头。
墓君接过了那把簪子眼里满是欣喜感动。
凤眠偷瞄了他一眼才发现,盯着那簪子,他的眼睛就如拿石子砸了水面一般清莹透彻。
凤眠觉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满,只觉那眸子好看,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公主殿下,谢谢你”片刻后墓君终于开口道“这是我所收的最好的礼物,我很喜欢。”
“呃,啊,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我就,去把我自己收拾一下。”凤眠突然脸红说话也结巴起来,想慌忙逃走却被墓君一把拉住。
“公主殿下,这些衣物你收好,我不知适不适合。”
“好,好。”凤眠赶紧扯着衣服跑了。
墓君看着他手中的木簪甚是欢喜,随即便将它放入了木盒中珍藏起来。
“公主殿下你可知,于我而言,你救过我的命,这辈子,我想怎么待你好都只觉不够。”看着那木盒子,墓君眉眼温柔而深沉,心言。
凤眠整理好了自己准备去做饭,只是眼前忽地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凤眠发现自己四周一片漆黑,起初极为寂静,却忽地开始出现一点声音,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繁杂。
“公主殿下,救救我!”
“别杀我!放过我吧……”
“为什么是我!”
“你是个什么公主殿下?!还不是你杀了我?!”
“你不光杀你的子民,你还亲自送走了你的母亲!你是个祸害!”
“不能留!不能留!不能留!”
凤眠耳边开始响起一阵阵怨声,尽管捂住了耳朵,还是听得分明。
她忽然惊恐起来。那玉簪感应到了墓君这边,墓君凝眉赶紧去找凤眠。
“我,我……不是。那是你!你先杀了我父皇的!!是你!”凤眠开始嘀咕道,情绪又失控起来。
“凤眠,在这世上没有谁是该死的。”
凤眠耳中忽现洛黎的声音,呆愣一阵,瘫坐在了地上。
“玄君?”墓君看到天君后沉声叫道。
“墓君,她不能留。”
“你为何不放过她?!”墓君低吼道。
“她留在世上终究是个祸害!我不能留!”
“呵。”墓君轻笑了一声便打破了天君设的锁魂阵,散为无数萤虫,照亮了凤眠的四周。
“公主殿下,我来了。”墓君柔声道。
凤眠睁开眼,只见墓君担心地看着她,身周是无数萤虫,于黑暗中飞舞。
“墓君?你怎会……”
“公主殿下,纵使你在深渊,我也会携星辰来寻你。”墓君坚定道。
“呵呵。”凤眠四下一看,只觉自己如身处星海,便坐了起来一笑,“你可知,这世间誓言最不可信?”
“我知晓。”墓君答道,“但我所说并非誓言。”
看着墓君郑重其事的模样,凤眠欲言又止,静默片刻。
“公主殿下,之前那些事,你不必再放到心上。”
“墓君,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根据他人的感激程度来判定我所做的一件事值不值得,而应该根据我自己内心所想来判断我做的事值不值得。”
凤眠微笑道,
“我可是我洛凤眠,怎会如此脆弱不堪。
只是,墓君,如若你要走,可否提前讲于我?我绝不强留。”
“公主殿下,”墓君正色道,“在这世间,唯我,无论如何都会守在您身边,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