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公主殿下,很淘气吗?”那婢女小声问道。
“你刚进宫不知道,先皇过世之前,公主还缠着他要陪着去湖边呢,人被发现之时,都凉透了……”
“啊?那公主竟如此不知轻重?”婢女惊讶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洛风黑着脸问道,凤眠则在一旁礼貌性地微笑但一言不发。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奴婢没,没说什么。”那管事嬷嬷下跪道。
“无事,兄长,我们走吧。”
凤眠的声音响起,墓君赶紧扭头去看,想要拉住她,却使眼前景象散了去。
接着往前走,这场景便到了清柔离世那天。
墓君只见凤眠独自一人出了清柔的寝宫,她没有哭,只是问洛风要了一种药便离开了。
“这公主殿下,再怎么出宫玩,皇后娘娘最后一面总是要见的吧?怎么能……唉。”一旁一个小婢女议论道。
“而且你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就是因公主殿下才毒发身亡的。这公主殿下是一个生来向皇后娘娘讨债的吧!唉。”另一婢女说道。
只见凤眠同洛风迎面走来,二人神色慌张赶忙行礼住了嘴。
墓君眉头微皱,继续向前走。
一眨眼,他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庄,他记得,那是他同凤眠去找邢权时路过的一个村庄,他们当时到达时那村庄里正闹大病,凤眠也是因此才在路上耽搁了。
凤眠四处找药,炼制丹药,这才解决了这个村庄的危机,当时凤眠要洛无去前方察看有没有邪物,故而后来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洛无并不知晓。
凤眠终于把村民的病一一治好后,休息了一会儿,村长带着一些村民正欲感谢她,却忽然发现她是洛国公主。
因她手腕处有那洛国专属鹤望兰图案,便纷纷惊恐失色。
“你,你是那洛国公主?”村长声音发抖着问。
“嗯……”凤眠无奈一笑,应了声。
“这,这,听说洛国此次惹来了那魔族人呐!她在我们这里,会不会也给我们招来祸事……”
“公主,您治好了我们的病我们很感激,只是,我们都是一些肉体凡胎,只想好好活着,还请公主……”
“我知晓,我这便离开。”凤眠起身离去。
还没走远,只见身后那群人拿了火把来,一把将这几日凤眠居住的那屋子烧了。
“还是把她留在这里的痕迹消灭干净点好,不然给我们招来祸事,那可实在承受不起。”有村民喊道。
“是啊……”
凤眠当没听到,径直离开了那个村子。墓君此刻的表情却开始变得阴沉。
他继续往前走,便是在那战场之上,墓君只听得一片哀嚎。
“我,我还不想死!”
“太子殿下死了?!皇上也不在了!家都没了,我们要怎么办?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可是我还不想死!为什么您不让我跟着洛侍卫呢……”
“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为什么还没死!”
忽然传来一声刺耳嘶吼,叫墓君听得心烦,扭头一看,才发觉这声音来自凤眠刀下亡魂。
再走,墓君只见眼前是泉奈给凤眠看得那些场景,凤眠眼睁睁地看着洛黎被她要拼死护住的人夺了那最后一丝生机。
凤眠回到了柳修砚那边,却又气愤离开,墓君只听得四周一片嘈杂声。
“公主殿下会不会发现是我们杀了她父皇,她不会杀了我们吧?!”
“公主殿下怎么了?她这个样子还能不能保护好我们啊?!说不定我们不会死于疾病,反而会死在她的手上!
怎么办啊!杀了她?可是她若死了谁来保护我们?”
墓君神色难看,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
终于,四周的抱怨声没了,恢复了一片安静,亦变回了那漆黑一片的世界。
墓君静下心来看着,前方突然出现光亮,墓君仔细一看,竟是一只凤凰将凤眠紧紧护于怀中,凤眠沉沉地睡着。
“可是,我想不通。”凤眠的声音终于出现。
墓君看她的样子,却还在沉睡。
“你来做什么?”那凤凰忽然化为女子样貌,慵然问道。
“带她走。”墓君看着凤眠坚定回答道。
“带她走?去哪儿?”女子反问道。
“她不该在这里。”墓君言。
那女子蹙眉看向他,怒道:
“呵,她不该在这里,那该在哪里?再回到那个污秽不堪的世界吗?!”
“这里于她而言,是牢笼。我知晓,你是想护她,要她幸福,但是,这样不行。”墓君平静道。
那女子神色柔和了下来,又问:“你就可以让她幸福吗?
据我所知,你是那天界人,天界护的是天下,此次她醒过来,定会遭那天界禁锢,你能护得了她吗?”
“我保她一生自由。”墓君郑重道。
女子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是执念所生?那我这次便把她放走。
不过,日后她的生活你们谁都不能干涉,我会完全归于她灵魂。
你可知,单我凤后的力量便可毁天灭地?你们也不必担心她的灵魂被我吞噬,因我本就不想再回凡世,却又想护着她,这才在她体内存活。
如今,我将把力量完全还与她,所以,请你做到你所说。此后她会不会醒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多谢。”墓君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女子化回凤凰进入凤眠体内。
结界消除,墓君抱着凤眠从那结界里出来,径直走向邢权,众人看着他们。
“凤眠如何了?”魏烨担心问道。
“妖女!妖女啊!!”那中毒人群里方才那老者叫道。
墓君面色一沉,天君慌忙唤了声:“墓君。”
“邢权,那些人,就交给你处理了。”墓君冷声道,正欲带凤眠离开,却被天君拦下。
“墓君,此人不可放。”天君凝眉道。
“是啊,是啊!天君大人,若是放了她,定会为祸人间呐!”那老者又喊道,一旁的人也附和道。
“你们,给我去该去的地方。”邢权不耐烦道。鬼军现了一些正欲将他们带走,却被汉广拦了下来。
“鬼王阁下!您这是要做什么?!他们可都是些凡人!”
“你觉得,你拦得住我吗?况且你们墓君大人都发话了,你还有理由拦我吗?”邢权挑眉问道。
“呃……”汉广一时语塞,竹溪将他拉到一边。那鬼军便带那群人去了鬼界。
“这,救命啊!”
“救命啊!我们不去!”
只听得那群人惊恐大喊。
“你回天界管好你天界的事。”墓君沉声对天君道。
“墓君!”天君怒道。
“此事与你无关,让开。”墓君冷声道。
“墓君!是你统一了天界!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这天下太平吗?!为何现在你为她能舍掉这整个天下?!”
“她才是我的天下。”墓君把话放下就要离开,却是一顿。
“我先走一步了。”邢权听到墓君的话后笑了一声,说罢便离开了。
“她,不会伤你们,不会灭世,不会为祸人间。你们记住了。因为她不想。”墓君并不想凤眠顶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便澄清道,说罢便不见了踪迹。
“这墓君是,解释了?这可真是开天地来头一次。”竹溪惊诧道。
“喂!你都关注些什么?!”汉广没好气地斥了一句。
“呵呵,既然墓君说不会,那便不会。你们都无需再担心了,我先回去了。”竹溪说完也离开了。
天君沉默片刻,亦怒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