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最好行事小心一些。”
“自不用李大人提醒。”
李生未再回言,起身便离开。
“你有什么可神气的。”张林低声不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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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关于这个案子,里面并没有提到张林。”苏羡蹙眉道。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如若将洛栀牵出,你觉得洛瑞是会保他还是洛栀?”凤眠微微一笑。
“那我们岂不是会惊动洛瑞?”苏羡担心道。
“从我踏进清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惊动了。”凤眠收起了那些证据交给了洛无,“你帮我保管好。”
“好。”
“若明日再将此案翻出,我回皇城,洛瑞必定会做点什么。他可不喜欢试探,只喜欢布局。”凤眠言。
“那公主殿下……”
“你不必担心我,只怕到时会第一个拿你开刀,故而你得先保全自己。”凤眠拍了拍苏羡肩头,无奈道。
“放心。”苏羡一笑,于他而言,再糟不过一死,只要能报仇,怎么都无所谓。
“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凤眠轻言。
“嗯,你们也早些休息。”苏羡说着出了房间。
“公主殿下,我再去查张林。”洛无道,“顺道去一趟府衙证物厅。”
“好,注意安全。”
随即洛无亦退出了房间。
凤眠一人,看着早已高挂的明月,叹了口气,关上了窗,将木盒收好,不再忆及过去。
翌日
凤眠带着洛母去了府衙,李生和张林也都在一边站着,等了许久,洛无才出现。
看着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凤眠也不再等,开始审理案件。
“堂下何人?”凤眠开口。
“民妇洛李氏。”
“有何冤案?”
“民妇唯一的儿子,洛梁!在五年前战死,可在尸身运回来的时候,当年的洛念洛大人!
发现尸身上有几处伤疤,不像在战场上受的,就怀疑是有人存心谋害。
可是老妇等到最后,却只等来个,正常战死的结果。
这件事要是不查清楚,老妇我实在没脸面下去见我的梁儿啊!
求公主殿下!一定替老妇的儿子讨个清清白白的结果来啊!”老妇哭喊着。
门外的人听着,也只是可怜洛母,议论纷纷。
“张林,听闻此案当年你也参与了。”凤眠问道。
“回公主殿下,臣确有参与,可最终执行此案的,是当年的判官洛念,洛大人。”张林跪言。
“是吗?”凤眠淡笑,“可据本宫所知,当年洛念为了彻查此案,不惜与手足反目,后又身患重疾,连床都下不了。
你现在和本宫说,此案由洛念一手操办?”
“啊?!”张林闻言,将头压得极低,“公,公主殿下。
当年,当年确实是洛念一手操办。虽说洛念那时已难下床,却是由臣事无巨细,一一告知,而后遵循洛大人意思定的案子。
臣请公主殿下明察!”
“既如此,此案尚有疑点,今日便以此案为主,至于当初是谁一手承办此案之事暂且搁置。”
凤眠说着,看向洛无,
“听闻先前你们办案,搜得的物证都会安置在证物厅?”
“回公主殿下,确是如此。”
“公主殿下,这是从证物厅取来的证据。”洛无说着,将一块玉佩和碎片呈上。
李生看到后,明显脸色难堪了起来,继而狠狠瞪向张林。
张林的脸早已惨白,身子不住发抖。
“张林,此物,你可认得?”凤眠将玉佩扔到了张林面前。
可笑的是,张林好似生怕那玉佩会碎,赶紧上前接住了。
“臣,不认得……”张林小声道。
“可本宫看你的样子,不像不认得。更像是,不敢认。”凤眠厉声问道。
“臣不敢!臣确是不认得这玉佩!”张林大声道,头却是一点不敢往起抬。
“你不认得,本宫可认得。”凤眠冷了脸,“传张森。”
闻言,张林愣住,直到感受到身旁跪了人后,才缓缓扭头看向那人。
“森,森儿?”张林颤声唤道。
李生紧蹙眉头,默默往后靠了靠。
“爹!爹!我害怕!”张森哭喊道。
凤眠看向洛无,洛无才默默将婆婆拉到一边,离张林父子远了一些。
“肃静。”洛无沉声道。
“这案薄中记载,洛梁手里紧紧攥着这块玉佩,伤痕中又嵌着这块碎片。”
凤眠说着又拿起了那块碎片,眼神扫过李生,又看向张林,
“张林,这次,你可知,这碎片为何物?”
“这,”
看到那碎片后,张林的心更是凉透了,他看出来了凤眠这是早已证据确凿,挖好了坑等着他跳,
“回,公主殿下的话,臣,不识。”
“看起来张大人眼神确实不好,先前不识得本宫的贴身侍卫,而今不识得自己亲自送给儿子的玉佩,
眼下又不识得,当初张大人亲自从洛梁尸身上取下来的证物。这叫本宫还如何看你?”凤眠笑问。
“……”张林不再言语,因他发现,凤眠知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多说无益。
“不过,要说啊,这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凤眠一笑,起身走下高堂,
“这碎片,经本宫细细察看,竟发现,本宫也识得。”
凤眠走向张林,经过李生时,还瞥了他一眼,但李生专注于看张林的反应,竟全然没顾上凤眠。
“公主殿下既识得,又何须再多此一举问罪臣。”张林冷笑道。
“罪臣?”凤眠挑眉,“这案件还未定性,死因还未查明,张大人怎的就自己给自己定了罪呢?太过性急。”
“公主殿下,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张林眼下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似是凤眠笃定了要冤枉他,他要慷慨就义一般。
“别急。”凤眠肃然,“本宫从不冤枉任何人。那便且不谈这碎片,说回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