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凤眠打开匣子一看,发现其中内容为关于洛梁一案背后一事的罪证,还有一封信,似是洛念特意留下来的。
“公主殿下,如若有朝一日,您能看到这封信,定然是属下的荣幸。
公主殿下的及笄宴,原本属下和夫人是想同去为公主殿下祝贺的,可夫人忽然有了喜,不便舟车劳顿,这才没去成。
不过属下知晓,殿下定然不会因此而责怪于属下。
倘如殿下知晓了缘由,依着殿下的性子,说不定还要忙着张罗那孩子的新衣裳。
公主殿下,这些年,也不知晓您在宫中的生活过得怎么样……
听闻前几年,您身边多了一个孩子,还日日护在您左右,这也算是叫属下放了心。
最近,因属下在查一些事情,这才疏了联系,如今也算是查得一些眉目。
但属下却发现,其中牵涉,不甚繁杂。
近日总觉身体不适,怕是患了重疾,新来的张林办事认真,将此事交给他,也算放心。
不过,为保险起见,属下还是再准备一份放置于不显眼之处,想着便用了手边的一个木盒装起来。
对了,关于这木盒,夫人讲殿下送的吊坠十分精巧,属下便将开这盒子的锁制成那吊坠模样了。
殿下,这盒子可是夫人和属下一同制成的,原想送给殿下做那生辰贺礼,
可属下现下因重病整日卧床,难以下地,看来,是没法亲自去送了。
也不知您收到后,会不会喜欢。
公主殿下,从这里开始,臣便要讲一些至关重要之事,若公主殿下能看到这封信,还望殿下能慎重对待。
通过洛梁一案,臣发现,洛瑞牵涉案件众多,因此事关系重大,故而没敢摆到明面上来查。
臣顺着洛梁一案牵涉的这些人,暗自一一细查,发现他们和洛瑞早有勾结,
再细究下去,臣发现他们和邱国暗自来往,甚至在宫中也有他们的内线。
这其中的物证经多次收集,都被臣放置在了一处山洞内。
而人证,臣已暗自通知洛甫,也就是臣的兄长,将那些人送进了皇城保护了起来。
听兄长的意思,是将他们送去了表叔洛远府上任差,但并未如实告知这些人的身份。
故而若是公主殿下寻他们时,直接寻到洛远表叔,他可能会不知缘由。
这些年,洛瑞一直想将红雨和蛊毒联合,从而用于军队。只是关于这红雨,目前实在难查。
而那制蛊之人,经臣推测,是清城内一位早已隐居多年的前辈,竹青。
他们曾有人对此拜访,只是都未能见得一面,至于日后能不能将这位前辈请出山,还不得而知。”
凤眠默默将信收起,闭眼凝神片刻后,才将罪证打开来看。
一看才发现,这里面的证据极其详尽,将洛梁一案种种,牵涉到的人都列了出来。
“洛栀,洛瑞之女。”洛无看到一张诉状后递给了凤眠,上面写着:
“曾洛栀有难,洛梁恰巧救下,洛栀因此便留意到了在军营里的洛梁。
洛梁平日里为人热情,更是赢得了洛栀不少好感,后来洛栀便和洛瑞讲要和洛梁在一起。
可洛瑞看不起洛梁,觉得他出身低微,配不上洛栀,便亲自出面将洛梁调到了边关。
洛栀自幼受尽荣宠,个性蛮横,执意孤身前去边关,向洛梁表明了心意。
可是洛梁并不喜欢她,这令她备受打击,于是便用她随身的鞭子对洛梁大打出手。
洛梁只觉得洛栀是个女生,也不还手,只默默受着。
可洛栀下手太重,每一鞭都入肉三分,她没留意到鞭子的一块碎片因此刺进了洛梁骨肉内。
当洛梁想抵抗时,身后又来了一些人将他死死束缚,不得动弹。
直到洛梁奄奄一息,洛栀才回了理智,看到这种场景,洛栀吓得坐到了地上,李生这时出现,将她扶了起来默默带走。
洛梁强撑着一口气回了军营草草上了药后,正要回去休息,路上却遇到了和他同一军营的几人。
那些人二话不说就上来殴打洛梁,一边打,一边骂着洛梁配不上洛栀,直到洛梁不再动弹,那些人才收了手。
没想到这时忽然有敌军来犯,洛梁才回了点意识,就被敌军的一刀砍到,再也没了气息。”
凤眠看完脸色后,脸色变得苍白。这些事要是让洛母知晓了,她该有多伤心。
“这是当年洛念寻到的一人所陈述,名唤罗楚,他目睹了洛梁所遭全程。”洛无看了看最后记下的一句,又言,
“这玉佩是军营里一位少爷的,而这碎片,应该就是洛栀鞭子上的。”
“嗯。”
“关于那几人,这里有记载。”苏羡说着又递给了凤眠一张诉状:
“据调查,军营内出手之人有三,分别是丰城李府少爷李全,丰城杨府少爷杨刍,丰城张府,张林之子,张森。”
凤眠看着,眸底渐沉,
“如若洛念已经查到了这些,又怎么会放心让张林接手这个案子的。”
“这张诉状是最后一张。”苏羡言,“公主殿下。从这纸的新旧程度来看,这些诉状是洛大人收集一些就往进放一些的。
这张上面还有血迹。”
凤眠细看后,发现最后一张诉状上确实有血迹还有一些皱,
又想起方才发现这个盒子的位置,分明是在仓皇之下,洛念夫人不得已才用身躯掩盖。
“他们。”凤眠气愤至极,身子微微发抖,洛无走到凤眠身边递了杯茶水过去。
平静后,凤眠攥紧了拳头,凝眉沉声道:“明日审案子。”
“公主殿下,我手里这些诉状,均是关于洛瑞牵扯出来的一些案子,曾被瞒天过海。
但经洛念一查,人证物证均已俱全。”洛无又言。
“这位竹青,你们可有人听闻?”凤眠忽然问道。
“先前居于皇城,同四伯师出同门。”洛无答言,“但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山上,未曾出过山。”
“我竟没听四伯说过。”凤眠诧异自言自语,
“如若他未出山,张林先前又是如何说他就要将那红雨和蛊毒结成呢?”
“听闻竹青一直都有个关门弟子名长木。”苏羡回想道。
“张林!”三人异口同声想道。
—————张府
“谁在骂我!”打了一个喷嚏的张林咒骂道。
“谁会骂你。”李生不屑道,“你这边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你急什么?虽说就差最后一步,却也需要时日。况且这几日那小祖宗还在,我不得注意点。”
“那个女人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依我看,今日根本没必要叫我来假扮县令。”
“先前我还担心她知道我们的事了,而今看来,她不过是捕风捉影。”
“对了,听说今日洛梁一案被重提了?”李生凝色问道。
“嗯。不知道那个老太婆从哪里来的,亲自跑到了公主面前告状。”
“这件事……”
“李大人不必担心,今日我已先发制人,况且当年这案子全都是以洛念的名义定的,就算要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张林得意道。
“你觉得大人会关心能不能查到你头上吗?”李胜黑脸道。
“既然查不到我头上,他们就碰不到这案子的核心。”张林看向李生,轻笑道,
“这样说,李大人还不关心能不能查到我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