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执想,小姑娘大概没听懂,但这份不懂,更叫人热血沸腾。
“你怎么不喝?”
男人点了点桌面,示意她举杯。
他选的马爹利蓝带,入口醇厚圆润,果香绵密,酒精感压得极稳。
润轻本有些迟疑,但酒香带着一股杏脯味儿,不懂行的她,只以为果酒的度数,应该不高,便放下心来,缓缓送入口中。
“好乖。”眼睁睁看她咽下,浅粉色的指尖托着杯底,像跳舞似的好看。
他往前坐了些,颇为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只是臂弯虚空着,并未贴紧身体,故而润轻没有防备太甚。
夏伊看着屏幕里,润轻并没有抗拒,一时拿不准,是演戏还是钟执假公济私。
正纠结着,怕将润轻赔进去,又怕害她丢了工作......
左下的屏幕里,突然冒出个熟悉的面孔,她赶忙问监控室的人,这是哪层?
工作人员只知道,让这女人安安分分待在这里就行,其他的没要求,便告诉了她。
她立即通过墙上张贴的表格,找到了对应编号,模仿工作人员方才处理事故的操作,接通了二楼拐角处的摄像头。
这种双向对讲功能的监控设备,在商业场所是很常见的。
方夏伊当小杂工,对接艺人的安保时,也接触过。
“黎总黎总,三楼01房有问题,你去检查下!”
她猝不及防地操作,让工作人员都没反应过来,几人手忙脚乱,捂她嘴的,切线路的,一个个张皇失措。
好在传出了一句话,屏幕里,黎盛肉眼可见地沉思了一瞬,随即抬脚往楼上走去。
“你!”守监控的男人瞪圆了眼睛,恨恨地指着她。
“怎么,我们家艺人试戏,黎总不得去瞧瞧?”她担心对方揍自己,但还叉着腰,强撑出底气。
黎盛速度不慢,推开房门是,内里灯光昏暗。
润轻喝下的酒,后劲缓缓上涌,现下面颊粉红,已经懵懂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这么乖......”
男人轻佻的指尖扫过她耳畔,凑在她发间闻嗅。
死变态!夏伊看得咬牙切齿。
“钟执!”
黎盛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被叫到的人,却是动作一顿。
“你怎么在这儿?”他看向润轻,神色莫名。
女孩没有回答,神色有些委屈。
“我们试戏呢。”
钟执笑嘻嘻站起来,还欲伸手去扶润轻,却被黎盛握住手腕,重重甩开。
“怎么了这是,碰不得啊?”他阴沉的脸,转为戏谑,“会馆那晚,就是和她在聊天?”
夏伊听不见声音,单看画面,也不知两人是争执,还是友好协商。
直到黎盛忽然揍了钟执一拳,看那死变态被打倒在地,夏伊直呼解气。
“我能走了吗?”黎盛都来了,自己被这几个爪牙拦着。
“钟总没让。”
几人心眼不少,想着把这女的看住,到时候就说黎总自己要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就不会被追究责任了。
“少管我的事情。”
黎盛冷冷看他一眼,后者捂着剧烈疼痛的肚子,呼呼喘息。
他不甘不愿地瞪着对方,却被漆黑瞳仁里的冷击退,那是一种被水草缠绕的窒息感,仿佛再不脱离,就会被拉进水底,自此淹没。
“唔难受……”润轻胃里泛起热意,有些干呕。
“过来。”
黎盛温和着语调,向她伸手,掌心干燥温暖。
女孩半倚着沙发扶手,长发垂落肩头,汗水濡湿颈侧。
莹白的皮肤晕开桃花,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薄雾,望向自己时,软得发沉。
想到她以这样的状态,跟钟执待了许久,他的情绪,有一瞬间脱离掌控。
压下那些不悦,将人拦腰抱起,她扭过头却是想吐。
“没关系,吐吧,吐出来就舒服了......”
他不嫌弃,抱着人坐在沙发上,收敛了她散乱的长发,帮她侧过身去吐。
方夏伊时而怒瞪工作人员,时而盯着屏幕,希望润轻吐钟执一身。
奈何她来时,什么也没吃,吐不出来。
只能委屈巴巴缩回男人怀中,哼哼唧唧说着难受。
黎盛将人抱得更稳,扶着她的头,靠自己脖颈处,“好了好了,我们走,马上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