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电话。”

方夏伊放下手机，有些无措。

纯黑色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她只见过一次的男人。

“再打。”

“哦......好的。”方夏伊额头冒汗，慌忙点开手机。

终于润轻接通，她提高音量，“你在哪儿啊？姑奶奶，钟总找你呢！”

“表演课刚结束，怎么了？”润轻有些懵。

方夏伊侧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位置上的人。

对方眉一挑，似笑非笑地凑近，附在方夏伊耳边的手机上，“检查学习成果。”

不知道怎么的，方夏伊骤然升起一种，被毒蛇盯上的胆寒。

“现在？”润轻惊讶，距离拍摄似乎还有几个月。

“对呀，现在，你不是没基础嘛，钟总当然要把把关。”

夏伊故作严厉，动作浮夸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好的。”

润轻无奈，只得答应，挂了电话便过来。

“钟，钟总，请问黎总来吗？”

她暗暗对比，总感觉黎总没那么阴沉。

“他没空，我来检查。”钟执的眼睛里，闪过莫名的色彩。

方夏伊沉默地点头，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暗暗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这里的空调，怪冷的。

润轻赶来时，方夏伊跟个人质似的，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

“见你一面，还挺难。”钟执语气带笑，但莫名刺耳。

润轻再迟钝，也觉得对方心情不大好，生疏地致歉，“不好意思，钟总，让您久等了。”

好在对方，没有过多纠缠，“《玉阶》的本子，看了吧？”

“嗯。”她演的那个陪酒女，没什么复杂的台词，就是服侍权贵享乐。

虽然老师说，表演要放下羞耻心，打开自己。但润轻还没进入状态，想到剧本，就面红耳赤。

“正好，场所也合适，我叫人摆了一桌，你演来瞧瞧。”

钟执起身，领她去了一个包厢。

“钟总，不用这么麻烦，要不就在这里吧？”

方夏伊觉得奇怪，这里至少是办公区，要换了地方，她担心对方假戏真做。

钟执看破，嗤笑一声，“怎么，防着我？”

夏伊的脸色有些难看，连忙摆手，“不是的，怎么会呢......”

润轻不及她和钟执独处得久，没察觉什么，见夏伊沟通失败，只能听从安排。

几人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备好了酒水。

夏伊抓着润轻的手，还没往里走几步，就被钟执赶了出去。

“这，钟总，这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她真是心跳如鼓了，心中已经亮起了潜规则的红灯，不敢松开润轻。

“想什么呢？”钟执对她的过分警惕，有些不满。

冷哼一声，指着角落的摄像头，“叫你去监控室看，这不是试戏吗？”

“啊？哦哦......”

对方前面，已经积攒了些怒意，方夏伊不敢再招惹他，听见说能看，就放下心来，朝润轻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便麻溜地出去了。

“来吧。”钟执坐在长沙发的正中央，摊开手，朝她仰了仰下颌。

润轻手心冒出细汗，回想着老师教过的内容，挤出一个僵硬地笑来。

她慢慢上前，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刻意放软的嗓音，因为生涩而有些紧绷，并不显得发嗲。

“钟总，这杯我敬您。”

钟执并不规矩，拿过她手中的杯子，一手扣住纤腰，将人拉入怀中。

“钟总！”

润轻慌乱不已，连忙站起身来。

对方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语气嘲弄，“你就这点演技？”

润轻一愣，闭眼缓了几秒钟，跟着坐下。

她的眼神很会转，落在人身上的时候，带着点讨好的软，又藏着一丝疏离。

“这酒啊，跟女人一样，得慢品。你看，贴紧了杯口，舌头得会打转，不然啊，再好的滋味也漏了。”

监控没有声音，方夏伊只看见两人，尚且保持了些距离。

殊不知，他语气暧昧，明目张胆地说着荤话。

润轻对上他有些阴沉的视线，抿嘴笑笑，“喝太急，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