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找了个墙角,重新靠到一旁,思考起对策。
你记得在你进这个副本之前就已经有多名女子被掳,算上大学士家三小姐,也已经发生过十余起,但现在却没见到她们。
你不觉得这帮贼人真有那么大地盘给她们一人一屋。
那人呢?现在是死还是活?他们掳人的目的是什么,讨要赎金?还是——
吱嘎——
一声牙根发酸的噪音,光亮随之倾泻而入,照亮了屋内的黑暗。
光亮着实刺眼,你眯着眼,恍惚间看见一个逆光的人影猫着身子探了进来。
“……宫廷玉液酒?”
来人悄声对着黑暗中说了一句。
你愣了愣,觉得声音耳熟。
一……是盛嘉鸣?
还对上暗号了。
你立马呜呜叫了两声,来人才看见了靠坐在角落的你。
“哎,你真在这儿!”他跑过来一看,挠了挠头,“噢噢,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说着,拿掉了你嘴里的布团。
你没力气说话,只将身后反绑的手朝他挪了挪。
“前两天你那丫头突然来找我,说是你被皇龙卫的人掳走,我连给你发了好多条信息你都没回!还好主神空间有个什么队友信标,我才探到你在这儿。”
他解起你手上的绳子,没好气地叹了声。
“看吧?之前就告诉你是皇龙卫的人你不信,这下亲眼见到总该相信了。”
你也不知昏迷了几天,见光后只感到一阵阵头晕,暂时没力气和他争辩。
不多时,你忽感手上一松,双臂麻得不像话,只能缓缓动作;盛嘉鸣将绳子丢开,搀着你站起来。
“诶,先不说了,信标只能送我一个人回去,我是拿另外的道具潜进来的,有时间限制,我们快走!”
你正要开口问他哪来的道具,还知道什么情况,门外却突然出现了两道黑长的身影,你视线往旁一挪,才又看见他们手里两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你很想问盛嘉鸣,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关门。
你们四人大眼瞪小眼,直到对方有人突然点了个头,冲过来就想要抓盛嘉鸣。
盛嘉铭连忙从衣襟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抖了抖,两个彪形大汉就在你面前直愣愣倒下了。你看着同时被他丢掉的玻璃瓶子,明显又是兑换的道具。
“别发呆了,快走快走。”
……算了,脱险了再慢慢对账。
你迅速躲到了他的潜身道具范围内。
这一路出去,你们完全不敢停下。道具时限一直在系统页面倒计时,幸好盛嘉铭记路,你们以最短距离横穿了庄子,在林道不远处,就有盛嘉铭事先备好的马车。
直到车行下了山,夜半重新回到官道,你才最终松了口气。期间,盛嘉鸣好似累过头,直接倒在一旁呼呼大睡。
马车就这样沿着官道一路赶往回京,到了翌日太阳都已落山,车行至京都南门,直接被守门军拦下。
“车内何人?城中宵禁,非公务持令,不得入内。”
接着,车前随从先应对着报出盛家名号回了话。
你们二人对视一眼,这才想起京都还有宵禁令。
等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还是未放行。
“你先坐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说着,盛嘉铭掀帘下了车。
你在车内又等了一阵,盛嘉铭却迟迟未归,你只得悄悄抬起窗牖,往外看了看。
却瞧见几名身着皇龙卫服饰的带刀侍卫正和守门军一同盘查。
而旁边的盛嘉铭一副白眼翻上天的表情,隔老远,你都能感到气氛剑拔弩张。
你其实有点担心盛嘉鸣和皇龙卫的人产生正面冲突,正在思考要不要下车一同说明情况,却听得远处一阵马蹄疾行。
哒哒哒——
众人皆往城外方向看去。
“是指挥使,开城门!”
指挥使?
你回头,还未见来人,马蹄声已经由远及近响彻耳畔。
只一瞬,忽见远处白马震蹄扬尘,马背之上,来者衣袂翻飞,似御影破风而来。
行至你窗畔,他陡然收束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偏过头在原地打了旋,鬃尾一扬,又带起几缕尘土。
竟真是易遇。
迎上视线时,你察觉他眸意沉凝,眉目间满是冷肃。片刻后,他抬手轻抚马颈,略压下身,似在稳住马势。
“可有哪里受伤?”
易遇俯探向窗前,垂下的发丝甚至扫到你的脸,你愣了愣,随即回道:“……我没事。”
听罢,他朝城门处望了一眼,旋即翻身下了马。
此时,你见远处正好有皇龙卫的人疾行而来,便放下了窗牖,附耳在旁偷听起来。
不多时,便有声音响起。
“大人。”
“说。”
“禀大人,我们到时庄内的人已撤走大半,在后院的地下暗室里找到了被掳女子,不过,并未寻到许小姐……”声音停顿片刻,复道,“主事之人已由张明押解,晚些时候便会抵京。”
“传令下去,不必再搜,去备辆马车来。”
“是!”声音踌躇一阵,道,“大人,这盛家公子……”
“一并带回。”
你在车上听得真切,皇龙卫是去庄子里救人了,可能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还提到了你。
但是,再听后面的话,盛嘉鸣要被皇龙卫的人押走了?
这时,你又听见一阵车轮滚动声,停泊在近旁。随即,身前的车帘被掀了一角;易遇立在帘外,伸手递进一顶帷帽,轻声道:“事出非常,要劳烦姑娘换辆车了。”
你犹豫半刻,不知他是何意图,有旁人在又不好发问。只能接过戴上后,由他扶着你下了车。
趁着换车的空档,你望了一眼城门处,却没有看见盛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