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跟在最后,单独上香拜了礼。上完香后,欧阳煦和欧阳泽扶各自的夫人下山,欧阳朴跟在段夫人身后。宁宁落在最后,欧阳拓伸手扶她,她拒绝了,这个区区小山坡还难不倒她。欧阳拓跟在了她身后。
接下来应该就是去家宴了,宁宁拉住欧阳拓慢了几步:“小白姐姐怎么样,她身体还好吧?”
欧阳拓道:“还好,她前些日子转去诏狱了。”
宁宁愣住:“为什么!”
欧阳拓道:“为了方便查清幕后主使,尽快清剿案犯。”
宁宁着急起来:“你…你答应过我好好照顾小白姐姐的,你说话不算话。”
宁宁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前面的长辈,他们也停下看过来。欧阳拓皱眉:“她没事,你不用担心,先参加家宴,明天…”
袁谦、小白,还有沉樱堂那些人在诏狱的惨状历历在目,宁宁觉得欧阳拓也是一样的冷漠,她大声打断:“什么家宴,小白姐姐才是养我长大的亲人,你们才不是!”眼泪夺眶而出。
四下一时安静,欧阳煦似乎要朝这边走过来,刚抬脚,宁宁看到了在后面等着的慎淑等人,她提起裙摆朝那边跑去:“慎淑姑姑,我要回宫,我要见太后娘娘。”
慎淑看了看其他人,安抚道:“怎么了郡主?”
宁宁抓住她的袖子:“我有特别着急的事情,你快带我回宫吧,求求你了。”
慎淑道:“郡主是主,可不要这么说,折煞奴婢。可是天色已晚,这个时辰,我们回去,恐怕宫门都已经关了。郡主你看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再说。”
回宫不成,宁宁转过身,看向这家人,他们很圆满,看起来其实并不少什么人。欧阳拓走过来:“别现在闹,明天带你去诏狱看她。”
宁宁道:“我现在就要去!”
欧阳拓道:“这个时辰,长官下职,诏狱也会封禁。”
宁宁道:“那我就去诏狱门前等着,你为什么要送她去诏狱,你明知道小白姐姐是刺杀李公才被抓的,那诏狱就是他们家管的。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她的,你为什么?”
欧阳拓上前:“刺杀朝廷大员是大案,更不用说,这几次劫囚,幕后从之者众,这不是大理寺的管辖范围,再说…总之你放心,她目下绝无性命之忧。”
宁宁眼睛通红:“我不是只要她无性命之忧,她是我姐姐,我要她毫发无伤!”
宁宁原地胡乱转了半圈,她对慎淑姑姑道:“走,带我去诏狱,进不去,我就在外面等一夜,又不是没有等过。”
“郡主!”慎淑没有动,宁宁恍然发现,她依然孤立无援。
宁宁深呼一口气:“好,你们都不带我去,我突然发现,这郡主当着也没什么意思,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说不定也找错人了,这郡主我不当了,你们再找找吧!”说完就要举步向外面走去,刚走几步,几位侍女冲过来跪在她面前。
慎淑也在身后跪下,道:“郡主,若郡主今夜有任何差池,我等恐怕性命难保!”
有侍女跪拜恳求:“郡主请开恩。”
宁宁的脚步抬不起来了。
如此一番折腾,家宴自然是办不成了。宁宁被带到一个院子里休息,段夫人安排人送来了一碗长寿面,还有一块镶玉的长命锁。宁宁看着那晚面,袁家父母在的时候,她也过生辰,袁母精神不好,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早夭的袁家小妹的生辰,也会有一碗长寿面,面上有一个几天才能吃一次的荷包蛋,也会有个小礼物,小木马或者一件新衣。袁家父母相继过世后,袁谦自己也过的粗糙,两人都没再过过生辰。宁宁有点想袁谦了。
袁谦基本上每个月都会给她寄书信钱粮到世子安排的小院,她不耐烦写很多字,都是很简短的回自己很好,让他不要担心,后来经历这样一番被封郡主的奇事,宁宁回信时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向袁谦提及,她总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虚幻不踏实,怕给袁谦添什么麻烦。算了算,自从上次让陈惜小姐帮忙寄信,她有两个月没给袁谦寄信了。
宁宁把慎淑和侍女们都赶在屋外,让他们自己去休息,自己在榻前坐了一夜,把被子裹在身上,迷迷糊糊似乎也睡了一会儿,天蒙蒙亮,宁宁就惊醒了,她起身自己穿好衣服,打开门让慎淑带人进来,早早洗漱用膳。
用完膳又等了半刻钟,欧阳拓来到院子里,对她说上午他先去诏狱安排,让宁宁准备未时出发。宁宁也没有再争执,老老实实的又等了一上午。
未时,欧阳拓安排了送信回来,宁宁如期出发去诏狱。到了诏狱,宁宁下了车走进去,有人引路带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