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了关山自己都想笑,她像是在给房产中介发信息。
下班以后,关山抱着两个大袋子,一出电梯就看到陈嘉木迎上来,他接过东西:“暂时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开心吗?”
“开心不起来。”关山撇嘴,年终奖没了。
陈嘉木叫的车停在大厦门口,他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和关山一起坐在后排,揽着她的肩膀:“我们把东西放回家就去外面吃吧?庆祝你提前结束被资本家奴役的生活。”
“我都失业了,还吃这么好哦。再说了,你也是资本家。”关山靠在他身上,“对了,你的朋友是哪位啊?有没有什么忌口?”
“是孙特助,他倒是没忌口。”陈嘉木看着关山从他怀里弹起来。
“孙特助和你是朋友啊?”幸好之前没有因为他是方竞舟的特助说什么坏话,她挠了挠鼻子。
不上班的人会彻底放松。休息的这两天,第一天关山一直在补觉,她醒了吃吃饱睡,直接进入养膘状态。第二天可算缓过来了,起来和陈嘉木做大扫除,去去霉运。
两个人收拾完就端着水果茶坐在窗前等雪,一起通关卡了好久的游戏。有陈嘉木陪着她,她短暂失业的焦虑完全没生存土壤。
跨年的当天,厉檬下午就到了,拎着两瓶红酒,和一大袋烟花。她的头发比上一次关山见她时更短了,配上她活力四射的状态,格外飒爽。
陈嘉木一个人穿着围裙在厨房备菜,厉檬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客厅。虽说她来过很多次了,但自从陈嘉木在,她们每次都约在外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关山家焕然一新的样子。
以前全屋都是黑白色调,也几乎没有软装,简直是性冷淡样板间。现在客厅摆着鲜花,白色的餐桌被罩上了草莓桌布,窗帘也换成暖黄色的,还加了一层遮光布。她好奇地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不同。再看卧室,房间里多了一个取暖器,桌子上的相框里是他们在动物园的合影。床上躺着一只小狮子,贴着巨大的海豹玩偶,很小鸟依人。
厉檬满意地笑着:“看来过得不错,我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山起身去厨房,从背后抱了他一下:“陈大厨,辛苦了。”
陈嘉木用没沾湿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怎么留客人自己,我这边没事,你们去说话吧。”
“好贤惠哦陈先生。”关山往客厅看了一眼,确认厉檬在看电视后,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
陈嘉木看她像小鸟一样飞走,玻璃上的反光照出他的笑容,有点傻。
跨年歌会开始以后,孙特助才到。关山先听到的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他还穿着西装,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表情有些拘谨,像是上门送礼的乙方。
陈嘉木也跟过来,看到孙特助时笑了笑,接过礼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孙特助将西装挂在门口:“临时加了会儿班。我第一次来总不能空手的,这是一套餐具,希望你们别嫌弃。”
“不会不会,很感谢。”关山再次共情了孙特助,笑着招呼,“快进来吧。”
三个人回到客厅,陈嘉木开口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孙阳。这是关山的朋友,厉檬。”
人到齐了,陈嘉木把菜都端来,关山给几个杯子里倒上红酒。火锅蒸腾着水汽,更热闹的是几个人聊天的声音。孙特助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他多半时间都在听,只默默吃着涮肉。关山以为是他饭量大,用手肘撞了撞陈嘉木的胳膊,又看了一眼孙特助。
陈嘉木会意,往孙特助那边下了肉:“我老婆怕你吃不饱,你自己夹。”
“谢谢关小姐。”
孙特助抬手要夹肉,被陈嘉木拦下:“什么关小姐,这是陈太太。”
厉檬在餐桌下踢了踢关山,低头捂嘴笑着。
四人吃完火锅,桌上还剩了不少菜。买菜的时候只想着这个好,买了,那个也不错,买了,压根没有估算食量。几个人撑得不行,桌子都没收拾,瘫在沙发上看跨年歌会。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孙特助解开两颗衬衣扣子,坐姿也不再那么板正了。厉檬酒量一直很好,还能时不时对着电视上的明星吐槽。关山从没见过陈嘉木喝酒,但看他神色如常,酒量应该也不差。
厉檬揉了揉肚子:“我买了烟花,我们去楼下放吧?不然待会儿该倒计时了。”
几个人起身穿外套,下楼的时候陈嘉木说回去拿点东西。等他到了楼下,就看到孙特助自己站在一边,举着烟火棒,像个人形火把。关山正和厉檬蹲在空地上摆大号烟花,看到他过来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