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木点燃引信,然后快步跑过来。四个人并排站在凉亭里,看烟花争先恐后地飞上去,带着呼啸在夜空中炸开,整片天空火树银花,也照亮了每个趴在窗边一起欣赏的人。闻着空气中的硫磺味,关山仿佛回到了父母离婚前的春节,放鞭炮烟花就意味着有新衣服,有她最爱的小吃,还能一家三口团圆。
这股味道和幸福有关。那些久远的记忆与今日呼应,像是再次重启了她心中接收幸福的开关。她下定决心,不管之后方竞舟如何反对,只要陈嘉木还需要她,她都不会再动摇了。
明暗交错中,陈嘉木一直在注视她。他不清楚关山在想什么,只知道他想吻她。
“哎哎哎,眼神拉丝了嘿!”厉檬吹着口哨,还拍了拍孙特助让他一起看。
关山循声转头,刚刚还在专心拍照的厉檬和微笑着的孙特助,此时都看向了陈嘉木。她侧头正撞上他的目光,那是足以溺毙她的温柔,她连忙错开视线。庆幸此时烟花放完了,只有路灯昏暗的光,他们看不清她的脸红成什么样。
陈嘉木和孙特助留下来收拾垃圾,让她们先上楼。
看她们进了楼道,陈嘉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孙特助:“帮我办件事。”
关山和厉檬回去以后一起把餐桌的残局收拾好,然后倒了红酒准备等他们一起倒计时数秒,眼看主持人已经在慷慨激昂地说着祝福话,他们才回来。
电视剧主持人激动的倒数:“5!”
他们微笑着举起酒杯。
“4!”
他们闭上眼睛许愿。
“3!”
关山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陈嘉木,然后又闭上眼睛。
“2!”
陈嘉木拿出手机,将此刻定格。
“1!”
他们的酒杯碰到一起,异口同声地随着电视里的声音喊出:“新年快乐!!”
厉檬和孙特助又待了会儿就各自回家了,关山的心情还停留在倒计时的喜悦中,她现在愿意相信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
陈嘉木抱住关山,脸在她的颈窝蹭着:“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关山感觉他的脸很热,轻轻推开他,认真端详他的脸,“醉啦?”
他用鼻音应了一声,然后黏黏糊糊地贴在她耳边说:“那我的告诉你,好不好?”
“不要啊,都说出来就不灵了。”关山连忙捂住他的嘴。
“那我说别的。”陈嘉木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用唇贴了贴,“你要多喜欢我一点,不是小陈嘉木,是我,现在的我。”
陈嘉木一直在身体力行地给她安全感,无论她什么时候看陈嘉木,总能和他的目光相触。她掌心贴着他的脸:“最喜欢你了。”
陈嘉木的喜悦溢于言表,他靠在关山怀里:“老婆,以后经常对我说这些好不好,我好开心。老婆,我醉了...”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呼出的热气慢慢变长。
关山见势赶忙把他架到床上躺着,没走两步就听到他嘟嘟囔囔地说:“要一起睡...”
“好好好。”她将他安顿好后,准备拿毛巾帮他擦擦脸的,却被他一把扯到床上。躺在一侧的海豹玩偶掉下去,滚了一圈趴在地上。
陈嘉木的手像往常一样环在她的腰上,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的脸。
今年冬天没那么冷了。
第二天早上,关山先一步醒来,看向还在睡着的陈嘉木。他的头发长了,长度正好遮挡住他的眉毛,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闭着,嘴唇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刚一动,陈嘉木便睁开眼睛,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声音带了些沙哑:“老婆,再陪我一会儿。”
关山就知道他已经醒了,一看已经快十点了,轻轻拍了拍他:“我先去给姥姥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