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重头戏,拍卖会开始了。
宴会厅灯光调暗,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拿着话筒,用标准的播音腔介绍着今晚的拍品:名人字画、古董珠宝、限量版手表……每件拍品的起拍价都不低于六位数。
季姝和岑盈盈坐在后排角落的圆桌旁,桌上摆着果盘和香槟。
“好无聊啊。”岑盈盈打了个哈欠,“早知道这么没意思,我就不来了。”
“你不是要发微博吗?”季姝提醒她。
“对哦!”岑盈盈立刻拿出手机,调整角度自拍了几张,又让季姝帮她拍了张“认真参与慈善”的侧影,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拍卖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拿出一件新拍品。
“接下来这件拍品,由岑盈盈小姐捐赠,一条Tiffany星空手链。”
聚光灯下,手链躺在黑色丝绒托盘里,银色链身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和钻石,在光线下像真的星空一样闪烁。
季姝愣住了。
这条手链……和她当年丢的那条一模一样。
“怎么了?”岑盈盈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季姝摇头,“我以前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后来弄丢了。”
“啊?这么巧?”岑盈盈惊讶,“那我拍下来送你!”
“别。”季姝拦住她,“这是你自己捐的手链,结果自己拍回去,又想让人看笑话了?”
岑盈盈瘪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人说话间,已经有人举牌了。
“十六万。”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季姝抬头,看到了大哥季唯宗的侧影。他坐在第三排,举着号码牌,表情平静。
“十七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次是陆竞深。他坐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岑盈盈眼睛亮了,凑到季姝耳边小声说:“哇哦,两个男人为你竞价!刺激!”
“别胡说。”季姝耳根发热,“我哥是替我拍的。”
“那陆竞深呢?”岑盈盈挑眉,“他也是替你拍的?”
季姝没接话。
台上,竞价在继续。
“十八万。”季唯宗再次举牌。
“十九万。”陆竞深跟上。
“二十万。”
“二十一万。”
价格一路攀升到三十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手链本身的价值。
宴会厅里响起窃窃私语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位不是在竞拍,是在较劲。
季姝手心冒汗。她想站起来阻止,却被岑盈盈按住。
“别急,让他们争。”岑盈盈眼睛发亮,“这样才精彩!来,我们打赌,最后谁赢?我赌陆竞深!”
“……我赌我哥。”
“赌什么?”
“一顿火锅。”
“成交!”
台上,价格已经喊到三十五万。
季唯宗再次举牌:“三十六万。”
陆竞深正要举牌,却突然侧过头,看向了季唯宗的方向。
季唯宗也转过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竞深似乎认出了季唯宗,之前在走廊上见过。他微微颔首,然后放下了号码牌。
“三十六万一次,三十六万两次,三十六万三次......成交!”
槌子落下。
手链归季唯宗。
岑盈盈失望地“啊”了一声:“陆竞深怎么不争了?就差一点!”
季姝却看懂了。
陆竞深认出了大哥,知道他是为她拍的,所以让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点感动,有点慌,还有点……
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拍卖会结束后,季姝和岑盈盈在宴会厅门口等车。
“你哥真行,三十六万拍条手链。”岑盈盈感慨,“不过陆竞深也挺有风度的,知道是你哥就让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你!”
“说明他有教养。”季姝纠正。
“得了吧,男人我还不了解?”岑盈盈翻了个白眼,“没兴趣的女人,他才不会管对方是谁,该争就争。只有对在乎的人,才会考虑她的感受,才会让。”
季姝沉默。
岑盈盈凑近她,压低声音:“姝姝,你跟我说实话,你对陆竞深……到底有没有感觉?”
季姝张了张嘴,最终只说:“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岑盈盈意味深长地笑,“行吧,你说朋友就朋友。不过我可提醒你,陆竞深这种级别的男人,盯着他的人可不少。你要是不抓紧,说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
这时,岑盈盈的经纪人走过来,说有事要谈。岑盈盈只好先走,让季姝自己回去。
季姝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大哥临时有事,拍完手链就提前走了,不然还能蹭个车。
“季小姐?”一个穿着西装、笑容殷勤的男人走过来,“我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刚才在宴会厅就注意到你了。请问你有兴趣进娱乐圈吗?你的条件非常好,如果有专业的团队包装,一定能红!”
季姝礼貌微笑:“谢谢,不过我对演戏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