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季姝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是陆竞深发来的消息:
【计划看了。方向没问题,但第三部分的财务预测太乐观,建议下调百分之二十。另外,直播部分可以增加互动环节设计。】
下面还有几条具体的修改建议,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季姝瞬间清醒,坐直身体,打字回复:【收到!谢谢陆先生!你昨晚没睡?】
陆竞深:【刚开完跨国会议。】
季姝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所以他是开了一整夜会,然后还抽空看了她的计划?
她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那你赶紧休息吧。】
陆竞深:【嗯。有问题再问。】
对话结束。
季姝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本以为他是那种高傲冷漠的大老板,但其实相处起来意外的亲和低调,平易近人。
关键是,做事相当靠谱。
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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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季姝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七点到工作室,晚上十二点离开。周末也在加班。她几乎成了工作室的“卷王”,员工们看她这么拼,也不好意思摸鱼,整个团队像上了发条一样运转。
但效果是明显的。
内容升级后的第一个系列视频《创业狗的血泪史》上线三天,播放量突破五百万,点赞三十万,评论里一片“太真实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更重要的是,商务合作的质量明显提升。
王哥筛选掉那些低预算客户后,虽然客户数量少了,但单个项目金额大了。两周内,他们接了三个长期合作:一个高端护肤品牌,月费六十万;一个智能家居品牌,月费五十五万;还有一个新锐咖啡品牌,单条视频报价二十五万。
目前在拟合同,下周一签约。
这个月收益也不错,除了瑷妍的三十万,还有一些小金额广告,月营收突破了五十万。
季姝看着财务小周发来的报表,抛除成本外,净利润10万。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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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季姝难得八点就下班了。
她想着回家陪爸妈吃个饭,毕竟已经快一周没见到他们了。
到家时,季城林和汪舒雅正在餐厅吃饭。
看到她进门,汪舒雅立刻站起来:“姝姝回来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季姝走到餐桌边坐下:“妈,我减肥呢。”
“减什么肥!”汪舒雅心疼地给她夹菜,“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老板,怎么比人家上市公司老总还忙?”
季城林从报纸后抬起头,瞥了女儿一眼,哼了一声:“瞎忙。”
季姝本来心情不错,被老爸这一句“瞎忙”堵得心里一梗。
她放下筷子,语气尽量平静:“爸,我这个月工作室营收已经达到五十万了,而且还有10万的净利润。”
她说这话时,其实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她想证明给老爸看:她不是瞎忙,她是在认真做事,而且做出成绩了。
季城林放下报纸,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五十万?”
“对。”季姝挺直腰板,“而且都是优质客户,长期合作。”
季城林笑了,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一个月营收五十万,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季姝愣住。
“季姝,你搞清楚。”季城林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一个月自负盈亏,不代一1单都签不到。市场瞬息万变,你这种小作坊,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就这五十万?毛毛雨而已,还不够你妈给你买的一条项链。”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季姝从头浇到脚。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手指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
她想起为了瑷妍那三十万,她在酒店包厢里跟赵霭达周旋,被摸大腿,被言语骚扰,最后还要用录音威胁对方才能脱身。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咖啡当水喝,拼命地想方案、改脚本、谈客户。
她想起团队每个人都在努力,每个人都相信她,跟着她一起拼。
可这些努力,在老爸眼里,就是“毛毛雨”。
就是“小作坊”。
就是“瞎忙”。
“爸,”季姝开口,声音有点抖,“您知道这五十万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季城林挑眉,“不就是拍几个视频,接几个广告?有什么技术含量?”
季姝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是啊,没技术含量。那您当年创业的时候,不也是从‘没技术含量’的小生意做起来的吗?”
季城林脸色一沉:“你跟我比?”
“我不敢跟您比。”季姝站起来,声音提高,“但我至少在做我想做的事,在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您呢?您除了打击我、否定我,还做过什么?”
“季姝!”汪舒雅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我说错了吗?”季姝眼眶红了,“从小到大,我做什么您都说不行。我想学艺术,您说没用;我想创业,您说胡闹;我现在做出点成绩了,您说毛毛雨。是不是在您眼里,我永远都是个不成器的废物?”
季城林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我那是为你好!你那种小打小闹的生意,能做多久?迟早要黄!我让你回成宇,是给你铺路,是让你少走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