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被任荷判定为睁眼说瞎话。
男人说的话,一点都不可靠,总是炫富的男人更是浪荡。
任荷被成憬拖着来到了卖豆腐花的小摊前,她扭到的腰有一点点疼,站着的时候手总是轻轻揉着腰间的肉。
成憬注意到,想像以前那样帮任荷揉揉不舒服的腰,但想到自己现在毫无立场,只好恨恨作罢。
“小荷,你吃三块的还是五块的?豆浆要冰的是不是?”
“三块的豆腐花,冰豆浆。”
卖豆腐花的老板是何施的朋友,豆腐西施嫁人了以后,她就接过了豆腐摊,卖起了豆腐花和豆浆。她是看着任荷长大的,很是清楚任荷的习惯,但成憬不知道这层关系,傻乎乎的询问和回答让她忍俊不禁。
“小荷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帅气的小男生哟?带回家给豆腐西施看看,把把关吗?”
“别夸他,他会上天的。”
任荷下意识就默认成憬还是自己的男朋友,顺其自然地回答了以后才幡然醒悟,立马补救道:“他是我同学而已,如意姨你别乱说。”
“好好好,小同学!一共十块哈。”
一会儿上天一会儿落地的成憬扁着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十元纸币付了款。他对任荷说的“同学”十分不满,明明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怎么一下回到解放前,变成不咸不淡的同学了!
豆腐花被端上来的时候,成憬又已经哄好自己了——穿越来之前,他已经被任荷给甩了,现在能做同学,也算不错啦!
至少还可以一起坐在这里吃豆腐花。
任荷原来就很喜欢吃豆腐花。
她很少和成憬讲自己家的事,成憬和任荷在一起两年,只知道她家以前是开面馆的,妈妈有个绰号叫豆腐西施,其他的情况就一概不知了。
成憬知道任荷喜欢吃豆腐花,是因为有一次他带任荷去一家农庄吃饭,那家农庄依山傍水,有出品招牌山水豆腐花,任荷第一次主动点菜,指名要尝尝豆腐花。
她尝了一碗,又再点了一碗,吃到第三碗的时候她就默默掉下了眼泪。
成憬吓得连忙给她擦眼泪,问她是不是不好吃,任荷摇摇头,说不是,“是太好吃了,和我妈妈做的味道一样。”
此后成憬只要得了空,就会特意开车去那家农庄,给任荷带新鲜的山水豆腐花。
“这家豆腐花好吃吗?”成憬看着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问道。
任荷神情自若地吃着豆腐花,“我从小就吃。”
“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吗?”成憬又问。
任荷见他拿着塑料勺不动,净问些莫名其妙的无聊问题,有些不耐地看向他,“你总问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吧,那我不问了。”
成憬不想惹任荷生气,乖乖消停下来,拿起塑料勺轻轻地刮了一层豆腐花,把白嫩的豆腐花送进了嘴里细细品尝。
似乎是在品鉴御膳一样。
任荷白他一眼,继续低头吃她的豆腐花。
只是她越吃,越觉得差点味道,她有些怀念起成憬驱车给她带回来的山水豆腐花了。那山水豆腐花味道很是清甜,冰冰凉凉的,有着山泉特有的甜爽。
如果真要给她吃过的所有豆腐花排个名次的话,也许那碗山水豆腐花,可以和何施做的豆腐花平起平坐,并列第一吧。
如果非要分个胜负,那就把第一名让给成憬买的山水豆腐花好了。
因为如果成某人不是第一名的话,也许他会闹个不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问一句为什么的。
他就是这样一团死缠烂打的麻烦。
“小荷,如果你最近真的很倒霉的话,不如我陪你到明鼎山去看看吧。”
豆腐花吃到一半,成憬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任荷有些意外,“去看什么?”
“那边的庆月寺,不是很灵吗?我陪你去转转运吧?”
任荷看着成憬认真的模样,有点想笑。
成憬啊成憬,亏你还是个理工科的硕士,怎么总信些鬼神。不仅信圣诞愿望会实现,还信去庆月寺可以转运,真是净信些虚无缥缈的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
傻乎乎的,怪不得会信她说的那些敷衍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