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色，这雕工，是一看就贵得吓死人的那种。

“初雪礼物。”周聿的声音在安静的花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乎带着笑意，“送给你了。”

叶柠微微一怔，脸上是藏不住的错愕，还掺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无措。

“这……很贵吧。我不能要。我……对不起……”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指尖轻轻推着盒子边缘。

叶柠什么也不懂，或者说不愿去懂。他不敢深思周聿在舞会上对他说的那些话的含义，他不敢去想周聿为了他弄来这种贵重的东西付出了多少。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礼物一定很贵，或许贵到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份礼物和心意一定很重，太重了，是他所不能承受的重量，重得他心口发闷，让他喘不过气。

于是他下意识地推开，拒绝，惶恐——这是完全正常且合理的反应。

周聿却没收回手，反而抬手捏住他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

“配你。”他的声音低沉笃定，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真的不要？”

叶柠僵了僵，终究没再推辞。他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托着盒子，指腹不敢用力触碰，只轻轻蹭着盒子里的丝绒衬垫。

他抬眼看向周聿，眼底满是真切的光亮。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声音放得很轻：“很好看……”

“喜欢？”周聿看着他眼底的光，声音温柔了几分。

叶柠用力点头，眼神亮得惊人：“喜欢，特别喜欢。”他往周聿身边靠得更近，肩膀挨着肩膀，带着依赖的意味，“谢谢你，我好高兴啊。”

【当前爱意值：87】

叶柠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叶柠眼角的余光瞥见玻璃窗外——

一点、两点、无数点细小的白色，从漆黑的夜空中悠悠飘落

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终于悄无声息地降临。

周聿也注意到了。他抬起眼，目光移向窗外，再移回叶柠脸上。然后他忽然伸手，轻轻摘掉了叶柠脸上的银色面具，随手放在一旁的花架上。微凉的手指抚过叶柠的脸颊，托住他的下颌。

“看。”周聿低声说，带着红酒气息的温热呼吸拂在叶柠唇边。

叶柠怔怔地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细碎的雪花在夜色中飞舞，被室内的灯光照亮，如同无数坠落的星光。远处教学楼和宿舍的灯火在雪幕中晕开朦胧的光晕，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这片玻璃后的温暖角落，和眼前这个人。

窗外是漫天飞舞的初雪，屋内是暖黄的灯光与彼此交缠的呼吸。周聿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微甜。周聿将他轻轻推向那面正对雪景的玻璃墙，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后背。唇齿交缠间，叶柠能尝到周聿口中残余的酒意。

一只手护在他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扣在他腰间。周聿的吻逐渐加深，叶柠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周聿西装的衣襟，将他肩膀前的衣料抓得皱成一团。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将整个校园染成一片朦胧的纯白。玻璃花房里温暖如春，他们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氤氲开一小片白雾，又慢慢消散。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叶柠有些缺氧地轻哼一声，周聿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深色的眼眸在近距离注视下，映着室内的灯光和窗外的雪光，亮得惊人。

叶柠垂下眼，睫毛轻颤。他的嘴唇被吻得嫣红湿润，脸颊泛着薄红，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措。周聿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一声，再次吻了上来。

【当前爱意值：92】

叶柠紧紧闭着眼。他身前是正在和他接吻的，他名义上的爱人，身后是落雪的校园。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任由自己被这温柔又强势的占有包裹着。

叶柠抬手，更紧地环住周聿的脖颈，指尖陷进他的黑发里，不再是刻意的迎合，而是带着一丝本能的依赖。

他终于短暂地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沉溺在这被侵占的气息里，沉溺在这个落雪的夜晚，沉溺在这片刻的真实里。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