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服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野从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和探究。
“你们也是被那什么请柬拉进来的?”西装套裙女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林野和沈知意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叫苏见辞,律师。刚才在律所加班,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程砚,警察。”警服女人言简意赅地开口,她的目光落在林野和沈知意手里的猩红请柬上,沉声道,“我追捕逃犯到一半,接到一个匿名报警电话,赶到现场后就捡到了这东西,然后就到这儿了。”
林野挑眉,刚想开口,古堡的铁门突然发出一阵“吱呀——”的声响,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转动,听得人头皮发麻。
铁门缓缓打开,门内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人偶。
那是一尊陶瓷人偶,脸白得像纸,嘴角咧着一个僵硬的笑容,眼睛是空洞的黑洞,正死死地盯着她们四个。它的脖子歪在一边,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欢迎来到夜莺古堡……主人等候多时,请客人入内。”
【规则补充:古堡内的人偶,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
【违反规则者,抹杀。】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林野清晰地看到,那个叫程砚的女警,放在枪套上的手紧了紧。
苏见辞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不再念叨什么庭审,而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其他三人:“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医药箱抱得更紧了些,目光落在陶瓷人偶身上,若有所思。
林野环视四周,天空是墨色的,雨幕无边无际,除了这座古堡,周围连一棵草都没有。她们像是被隔绝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程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收回目光,看向另外三人,“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内讧没有任何意义。”
“我同意。”林野舔了舔唇角,露出一抹桀骜的笑,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与其在外面被雨浇着,不如进去探探底细。总比在这儿当活靶子强。”
“进去?你疯了?”苏见辞拔高了声音,指着那个陶瓷人偶,“那玩意儿一看就不对劲!万一里面有什么陷阱怎么办?”
“不进去,就只能等着倒计时结束。”沈知意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温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觉得,倒计时结束后,我们会怎么样?”
苏见辞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倒计时结束后,会怎么样?
机械音里的“抹杀”两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
程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进去。保持队形,互相照应。遇到危险,优先自保,但不能丢下队友。这是规则第一条,也是我们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她顿了顿,看向林野:“你身手不错,负责殿后。”又看向沈知意,“你是医生,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其他人。”最后,她瞥了一眼苏见辞,“你……别添乱。”
苏见辞立刻炸毛了:“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苏见辞从小到大,就没给人添过乱!真遇到危险,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程砚懒得跟她争辩,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率先迈步走向古堡的铁门。
陶瓷人偶歪着脖子,看着她们走近,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林野落在最后,她走在沈知意身边,侧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医药箱,低声道:“别怕。跟着我,我护着你。”
沈知意抬眼,撞进她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满是桀骜和不羁,却偏偏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弯了弯唇角,点了点头:“我不是累赘。”
雨幕中,四个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隐约传来的,悠扬却诡异的钢琴声。
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嘴,缓缓合拢。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