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楚湛说，十分用力的吻，褚玉澜嗓音都带着哭腔，泛红肿胀的唇，微微开着，唇角的口水，像朝露打在荷叶边缘上，兜兜转转，颤抖地滑落，在湖面砸出一片片涟漪。
冬夜的雪，那么洁白，那么干净，楚湛看着褚玉澜，那人的皮肤比雪还白，氤氲一层潮气的眼睛，比暖阳下的琉璃珠迸射的光还耀眼。
鼻尖抵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融，楚湛的吻，是温柔与霸道并存，滚烫，窒息，像黑夜中绽放的火花，噼里啪啦，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
褚玉澜的背脊抵在墙壁上，墙壁很硬，凹凸不平，稍有不慎，就很容易碰伤，褚玉澜虽然常年习武，浑身肌肉扎实，但身子终究是肉做的，上下颠簸几下，褚玉澜的背就印上几道红印子，他不明白楚湛为何做的那么用力，似乎在发泄某种不满的情绪，想逃离，身子却被桎梏在楚湛和墙壁之间。
楚湛拿起地上的外袍，衣袍如白云悠悠，在雪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嵌满了柔软的羽毛，他垫在了褚玉澜的背后，让褚玉澜调转了个方向，褚玉澜裹在柔软的外袍里，像跌入了云，但他双腿无力，压根扶不住墙壁，整个人几乎是被楚湛拦腰抱着。
“楚湛……你怎么生气了……”褚玉澜不明白楚湛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火气，那人眉头始终紧皱着，目光如炬，刺的褚玉澜不明所以。
褚玉澜意识迷离，他像鱼一样往下滑，又被楚湛拎起死死禁锢在怀中，褚玉澜只觉耳朵迷迷糊糊，视觉朦胧，他看不清楚湛的脸，喉间艰难地挤出几道声音，皆是恳求楚湛的话，奈何不起效，这几句话反而像情毒，激的楚湛亲的更加用力。
“你一直都在骗我，以前是，现在也是，”楚湛掐住褚玉澜的肩胛骨，右手顺着褚玉澜的脸颊往下滑，用力去捏他的每一寸骨肉，发了狠地说：“你明明不喜欢我，也讨厌我碰你，为何还要勉强自己?”
“我没有……”褚玉澜模模糊糊听见了几个字，强撑着意识反驳，他不喜欢误会，也不喜欢丝毫没有怜爱的情事。
他确实对楚湛说过几句谎，但他从来没有讨厌楚湛的接触，他挺喜欢楚湛的，虽然达不到生死之交、比翼双飞的境界，但也不至于讨厌，所以他才会让楚湛替他借情毒。
而且，他没有勉强自己，相反，他觉得两个人第一次重逢，就让楚湛和他做这种亲密无间的事，是勉强楚湛。
毕竟楚湛这个人，太干净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比打碎的白瓷玉还干净。
楚湛看着褚玉澜，不知是太热还是羞赧，褚玉澜脸颊很红，泪水糊满了双眼，又细又长的睫毛，比冬日蝴蝶的翅膀还漂亮，上面浸润了一层雾气，他心知不该如此，但内心就是不爽，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想让眼前相隔了数百年才找到的人，哭的更厉害。
每一次触碰都下了十足的力，在寂静的黑夜，宛若浪水拍打在浮木上。
一直以来，楚湛都是一个有理智的人，做事甚至有些刻板，喜欢提前规划好。
但他今天确实有些丧失了理智，事情没有按照掌控的方向发展，他的一切，都被褚玉澜的恳求打破了，每一次，楚湛都恨不得将忍着未入的根部和人融为一体，他想让褚玉澜哭的更厉害。
“你走的时候，可以告诉很多人，他们都知道你在哪，就我不知道。”楚湛反扣住他的肩膀，指尖扯住褚玉澜的脚踝，用力一拉，便让褚玉澜坐在自己腿上。
“你个流氓……”褚玉澜猝不及防被扣在石壁上，他此刻的力气并不比楚湛大，整个人，完全像待宰的羔羊，只得任人处置。
脑袋像被火花炸开般，他根本听不清楚湛再说什么，只是发出声音说一些好听的话哄楚湛，哄他温柔点。
奈何楚湛不听，反而双臂掐住他手腕，牙齿死死咬住他的唇，嘴角破了大口子，连舌头都发麻，哀求不断的声音被咬碎了，成为声声低沉的梦呓。
迷离间，褚玉澜捉住楚湛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似安抚，又似恳求。
楚湛想，自己肯定疯了，他不明白自己的怨气是从何而来，只是很生气，在褚玉澜心中，他的任何一个朋友都比他重要。
思及此，心中宛若涌入几根针，刺的心疼。
他桎梏住褚玉澜，牙尖咬住他的唇角碾磨，力度很大，几层皮都破了。
他本来想咬的更紧，可当看见褚玉澜浑身失力，眼皮都在打颤时，楚湛终究是心疼了，他低头，轻轻吻在褚玉澜颤抖的睫毛上，宛若琉璃丝般的小雨洗刷面庞，手臂也只是轻轻抱着褚玉澜。
烛火已经燃尽，光是热的，是暖的，在墙壁投射出修长的身影。
窗外，大雪纷飞，落了一片又一片，屋内宛若燃烧了一片烈火，有几个香囊在热吻中被蹭开，清香的蔷薇花在空中绵延，将二人的失控推向边缘，缠绵的气息，一直延续到天边挂上了鱼肚白。
楚湛看着褚玉澜昏睡过去，眼圈泛着未退的水汽，脸颊红得厉害，锁骨上的几个红印，将他的皮肤衬的更白，在隆冬的雪光下，比琉璃瓦黛还干净。
他抱着褚玉澜，小心翼翼的给他清洗，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洗的很干净，动作格外温柔，乍一看，仿佛被原先粗暴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褚玉澜疲惫不堪，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任凭楚湛胡作非为，视线记忆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终究是躺在楚湛身上睡了过去。
或许是太累，他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五百年前。
那时候，天下最大的宗门是四门堂，一手遮天，身处深山中，掌管天下事，势焰熏天，万宗朝拜。
而褚玉澜，身为四门堂的堂主，自然名气远扬。
从小到大，褚玉澜听到最多的话，便是年少成名，将来必成一代奇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