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楚湛低沉说了一句,他本想威慑褚玉澜,但在褚玉澜眼中,楚湛的脸是红的,嘴唇是红的,和眼尾下的泪痣一样红,垂眸看人时,有一股不同于往的清冷,巨大的反差,惹得褚玉澜闷笑一声。
“你变了,”褚玉澜笑着说,用两根手指捏住楚湛下巴,让他和自己平视,他盯着楚湛,狐疑道:“换作以前,莫说亲你,抬手碰你一下,都会被你一剑捅穿,你现在的性子倒挺好相处,”
楚湛睫毛颤了颤,过了很久,才说:“五百年了,任谁都会变。”
“五百年?”褚玉澜似乎愣了,声音很低,不知是询问,还是确认。
数年前,褚玉澜为封印锁魂灯,以身献祭,最终被封在死亡谷,他只知自己沉睡了很久。
四季轮回,物转星移,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花开了一年又一年。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还没等他细想,楚湛就低头吻住了他,尖尖的小虎牙刺在他嘴唇上,他的吻很强势,带着占有欲,褚玉澜的嘴角被虎牙刺破了皮,殷红的血丝渗出,在两人口腔蔓延,有点腥,有点甜。
褚玉澜畏惧疼痛,相反,血液可以让他兴奋,尤其是接吻带来的血腥,温热,黏腻,不知为何,他能从这个吻中,感受到楚湛的不快。
如果是被迫接吻,褚玉澜倒真的不喜欢,但他确实没有强迫楚湛,他有给过他选择。
等到褚玉澜气喘吁吁快要呼吸不上来时,楚湛并未松开他,反而死死咬住他。
褚玉澜有些害怕,同时,也有点兴奋,不知是热的,还是情毒发作,褚玉澜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像被毛毛细雨冲刷过般,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湿的。
也正因如此,楚湛探索并不难。
褚玉澜没想到他会如此做,心中又羞耻又推不开,一股一股的酥麻不断涌入大脑,连头皮都被炸的发麻。
楚湛的舌头还在他口中舔舐,每颗牙齿都被舔了一圈,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啪嗒几声落在地上。
唇齿缠绵,浓重呼吸,在黑夜中发出不绝于耳的响声。
等到褚玉澜彻底呼吸不上来,猛烈拍打楚湛肩膀时,楚湛才松开他,骤然接触空气的褚玉澜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脸颊被憋的通红,像冰镇的樱桃,戳一戳还能冒冰气儿。
没等他缓过神,楚湛盯着他,问道:“五百年前,你独自离开,你有没有想过我?”
明知故问,当然没有,那时候的楚湛,在褚玉澜眼中绝对达不到生死之交,顶多是狐朋狗友,包括现在,他也不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何变化。
褚玉澜感觉楚湛肯定是疯了,脑子也不清醒了,不然为何要问这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褚玉澜沉默着,不肯回答。
他一直看着楚湛,楚湛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上眼皮绷紧,似一滩幽深积水。
尽管这双眼睛很干净,但褚玉澜总觉得里面隐藏着一层捕捉不住的暗流,汹涌澎湃,能淹没一切浪潮,他不了解楚湛,更不了解这种情绪因何而来。
还没等他回神,褚玉澜就后悔刚才的沉默。
他能感受到楚湛咬他的力度变大了,有些疼,褚玉澜感觉自己跳入了用情愫搭建的火海,灼灼火焰,将他的理智淹的支离破碎。
楚湛不死心,恶劣地舔了舔他的唇角,问他:“回答我。”
“唔…”褚玉澜几乎是压着嗓子挤出来的,视线一片朦胧,即便楚湛近在咫尺,但褚玉澜完全看不清那人的面庞。
一时之间,褚玉澜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温热的湖,他就是湖中的浮木,上上下下,浮浮沉沉,灵魂仿佛飞起来了,肌肤相贴,又热又烫,褚玉澜感觉身上被无数蚂蚁的触角碾磨,浑身无力,水一般摊在楚湛怀中,连指尖都在颤抖。
楚湛没说话,低头盯着他,眼神如一把脱离剑鞘的利剑,笔直朝褚玉澜刺去,这让褚玉澜感到几分不安。
“有没有?”很久,楚湛又问了一次,一把将褚玉澜抵在墙壁上,手背垫在褚玉澜后脑勺上,过于蛮横的吻,让褚玉澜招架不住,身后的指尖也加大了力度,褚玉澜颤抖的更加厉害,肩膀在抖,腰也抖。
“有有有,”褚玉澜崩溃吼出来,口水泪水啪嗒啪嗒往下落,虽然大脑不清,但理智还在,褚玉澜觉得要是此刻说不,他肯定会被楚湛用手指玩死,说完,他又蹭了蹭楚湛的鼻尖,补充道:“当然想过,好哥哥是天,好哥哥是地,这辈子,为你生,为你死,为你生生世世,好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怕楚湛再问奇奇怪怪的问题,褚玉澜偏头吻住他的唇,黏黏糊糊说:“快点,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