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却让陈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对不起？”陈真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余温，我等了你五年，不是为了这三个字。”她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叫了她，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控诉，“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在躲什么？是怕我纠缠你，还是怕……我们会重蹈覆辙？”

公交站台旁偶尔有行人经过，已经用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余温有些躲避的转过身，虽然已经戴上口罩努力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在，还是害怕被周围的人认出来，绝情的告诉陈真“是，我怕。我怕再次伤害你，也怕再次……失控。陈真，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说完，她不再看陈真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刚刚驶来的一辆车走去。迅速拉开车门，陈真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缓缓驶离站台，带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也带走了她心中最后一点温度。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的空气。阳光依旧明媚，洒在她身上，却再也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显得那么无助和悲凉。她不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却要这样互相伤害，互相推开。难道她们之间，真的就只能是这样的结局吗？

汽车平稳行驶中，司机透过后视镜礼貌地开口：“余小姐，陈老板刚刚通知我，现在需要接您直接前往渝城的广告拍摄现场。这次的行程安排，一方面是配合品牌方的广告拍摄工作，另一方面也是为您接下来的私人行程做必要掩护。因为昨晚已经有私生粉丝在酒店拍到了您的画面，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确认照片的具体内容和传播范围，但为了安全起见，需要紧急调整行程，希望您能够理解。”

余温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陈真蹲在原地无助哭泣的身影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她闭上眼，一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没入口罩边缘。她不是不怕，只是她怕的从来都不是陈真的纠缠，而是怕自己会再次因为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将陈真拖入更深的深渊。

“我知道了。”余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将眼底的所有情绪都掩藏在镜片之后。“直接去拍摄地吧，路上的情况……跟陈哥说，按计划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