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洲扔的乒乓球很高,蒋猫猫只能看着球从头顶飞过然后砸到墙上,几个反弹后才能接近地面。
也幸好住的是别墅,要是楼下有人的话,卞医生现在已经被投诉了。
蒋猫猫追到球后把球放在地上,拿爪子拍给洲洲,但洲洲显然没有体会到高空接球对猫猫的难度之大,仍然尝试扔出去。
蒋猫猫跑了几次后实在有些吃不消,就差去撕块白布直接投降了,然后看到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曲清。
“你不上场吗,来来来!”蒋尚峰吆喝着,像是在吆喝球友。
“腿断了,玩不了。”
虽然修养了一段时间,但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曲清现在走路都慢得很,下沙发的时候都是三脚落地式。
“不用后腿,你就伸伸前爪,我保证不累的。但洲洲再这么玩下去我脖子就要酸掉了。”蒋尚峰告饶道。
曲清给出意见:“你别纵容他,不陪他玩,他自然兴趣就会淡下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爱玩陪一会嘛。”蒋尚峰接住球,“别忘了,这可是恩人,是金主。”
听蒋尚峰这口气,若是曲清不肯,怕是回谴责他毫无报恩之心。
曲清只好跳下沙发,慢悠悠来到洲洲身边,告诉蒋尚峰踢准点。
蒋尚峰踢了过去,洲洲准备接,曲清截胡,踢了回去。
“力气大点。”蒋尚峰往前跑了几步才接到球。
曲清稍微认真了些。
蒋尚峰再次踢出球,洲洲提前拦球,曲清因为身高优势从洲洲的腋下接到球,一脚踢飞。
“小花小花,我来!”两次都没接到球的洲洲急了,大劈叉似地挡在曲猫猫面前,势必要接到下一个球。
曲清当然乐意,直接就地一趴。
洲洲也终于知道怎么和小猫玩球了,用腿拦到球后眯着眼趴在地板上,用手将乒乓球弹出去。
蒋猫猫四只爪时刻准备,连尾巴都用上了,每次都能截到球,嘴里说着“好球”、“nice”、“吃我一球”。
蒋尚峰打篮球的爱好一直没停,就是高三那会儿压力最大的时候也还是会抽出时间打球。大学加入篮球社,一路到博士都是主力,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有这么多精力。
蒋尚峰兴奋过头,一脚球越过洲洲打到曲清身边。
“不好意思,帮忙踢过来吧。”
曲清想起高中时候的体育课,他找了个清静地方做题,一颗球滚到脚边来,蒋尚峰就是这样远远吆喝他传球的。
那时的曲清只有一个感觉,这人是故意的,故意告诉自己他体育课一直玩也能拿好成绩。
曲清怀揣着阴暗的心思抬起头,提起书包,没理。
身后是蒋尚峰的球友边跑边说:“你们哪个不长眼的打扰到学委学习了,考不了第一你们负担的起吗?”
所以也别怪他讨厌蒋尚峰,他那帮朋友各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此时的蒋尚峰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曲清分辨不出来,但他一样不想踢过去,反正洲洲会过来捡球。
洲洲果然回头找球,看到球在曲猫猫脚底,小心碰了下毛茸茸的爪。
曲猫猫无动于衷,希望他赶紧把球拿走。
但洲洲小朋友显然做事三分热度,早就玩球玩累了,这会儿的关注点全在曲猫猫柔软的毛发上,他不敢伸手去碰,便拿着乒乓球去碰。
曲猫猫有些无语,往后退了几步,但洲洲小朋友很是执着,在确认曲猫猫不想伸爪后,他快速把球塞到曲猫猫的两前爪间。
“奶奶,小花下蛋了!”
“嗯?”曲清伸了伸爪,乒乓球立刻掉出,这孩子在胡言乱语什么。
“猫猫不能下蛋的,洲洲来喝口水吧。”卞医生摘下老花镜去厨房倒水。
“这小孩还得练,注意力太不集中了。”如赢了一场球赛的蒋尚峰挑着眉走到曲清身边,离着还有几步的时候停了脚,闻了闻自己身上。
“没味吧。”
曲清偏头看蒋尚峰:“我有说什么吗?”
蒋尚峰舔了舔因为活动而乱七八糟的毛发,一边说起一段回忆:“你高二上学期那个同桌,唱歌特好听那哥们,就后来考去西媒那个,我怎么想不起他叫什么了。”
曲清耐着性子听不到重点后沉声道:“说重点。”
“他不是跟我一块打球嘛,说都得备空气清新剂,不然你都不跟他说话,说你讨厌汗味。”蒋尚峰解释道。
曲清忘记自己高中时是不是真当人家面这么说过,不过他确实鼻子挺灵的,桌上总会放点水果来增加点天然果香,不然难以在臭袜子包围下活下去。
不过他现在更嫌弃被口水舔过的毛发。
蒋尚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停下舔毛,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突兀地说道:“我看过一种小说,就男主是条龙,他可以生蛋。”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曲清脚边的乒乓球。
男子……生蛋?生子文……
曲清其实不是很理解蒋尚峰为什么要把话题绕到这上面来,大概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听曲清说舔毛恶心的话。
曲清嘴角抽搐道:“蒋尚峰,你还看过生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