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猫面面相觑,两猫僵持不下。
“好吧,当时是有些好奇。”蒋尚峰败下阵来。
当时是什么时候,曲清稍作思考就知道蒋尚峰是在哪个时间段开始接触这种东西的。
湖边、醉酒、在宿敌面前出柜,想起这个画面,曲清直接踩着蒋尚峰的尾巴走了过去。
“别说了。”
“我也没想继续说。”蒋尚峰跟着走过去,“要是我毫无缘由地主动去接触,你信?”
曲清舔了舔自己的牙,冷笑道:“怎么不信,快三十岁都没找女朋友的处男不是养胃就是深柜,保不准看点耽美文都想入非非。”
蒋尚峰心虚道:“这准吗?”
“准个屁!”
曲清的教养让他不习惯爆粗口,但他真的心烦,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也拒绝继续对话,跑到卞医生身边找清静。
蒋尚峰没有追上来,世界终于安静了。
如果说上学日是三成疲惫,那么休息日就是七成疲惫。蒋猫猫的身上被贴满了奥特曼,曲猫猫的眉心被贴上了三昧真火,洲洲连睡午觉都不去自己屋了,非要和两只猫猫一起睡。
问:猫不能进卧室,人不能睡沙发,解决方案是什么。
洲洲答:客厅露营!
事实证明,隔辈亲亲上加亲,卞医生对洲洲真的没有脾气,孩子提了想法后就尽力去实现,将爬爬垫垫在毯子下面,又翻出一床褥子来,奶孙合力铺平整。
卞医生拿着除螨仪清理,洲洲开心地在上面打滚。
他在闹,她在笑是如此具象化。
洲洲搬出自己的小枕头,然后把两只猫猫抱上自己的新床,分别放在枕头的左右两边,盖被子的时候让卞医生把猫猫也要盖住。
曲清和蒋尚峰没想过跑?想过,但洲洲小朋友是十分执着的那种孩子,他会一遍遍把你抱过来,直到眼前的事件安排符合他的心意。
幸好入秋后盖被子并不算热。
洲洲左边亲一亲右边亲一亲,然后唱起了幼儿园老师新教给他们的歌。分不清这孩子身上是带着奶香还是卞医生涂抹的雪花膏的味道,恬淡柔和催人困意,于是两只猫纷纷缴械投降,放弃挣扎。
先醒来的是曲清,从骤然的温暖中脱离,他先是愣了会儿,然后慢悠悠重新钻进被子里,结果怎么都盖不住。
后醒来的是蒋尚峰,他被压到了尾巴,不情不愿地睁眼,在呼痛之前抽离了身体。
洲洲的四肢只有一只胳膊在被子里,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这种季节冻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曲猫猫抖了下毛去主卧,主卧的床上卞医生也已睡熟。
一个人带娃真的很累,更不用说卞医生年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曲清不想弄出动静将她吵醒。
“蒋尚峰,醒醒。”曲清回到地铺旁边,推了下马上又要睡着的蒋尚峰。
蒋尚峰仰起脸,又要睡着时脸落入一个爪子里,他睁开了眼。
曲清放下手:“给孩子弄下被子。”
“嗯。”蒋尚峰踮着脚离开被子。
曲猫猫拱开洲洲压着被子的腿,蒋猫猫使劲咬住被子往外扯,然后两只猫同时来到洲洲的右侧将被子咬着拽过来。
洲洲大约也感觉到了动静,自己翻了个身平躺好,被子顺利被盖平。
两猫没有任何沟通,默契地一人一边压住了被子,蒋猫猫小声嘀咕:“百年修得共枕眠。”
曲清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蒋尚峰的任何话带跑偏,这人不知道以前让多少人误解,嘴在脑子前面跑。
所以这人不用理,曲清闭眼。
“曲清,我还没跟别人一张床睡过呢。”
不用理。
“你……呢。”
呢你个头,刚刚困得睁不开眼的不是这人吗,这会睡不着乱七八糟想什么。
“幸好睡着了。”蒋尚峰自言自语道,“TM的在问什么!”
这人总算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
午后就下起了雨,下雨天睡觉天,所以就算洲洲醒来了,曲清也不想起,甚至钻进了被窝里。
他真的是彻底堕落了,不过看到一旁的蒋尚峰也在睡,他就没了多少心理负担。
这就好比上学那会,老师发了一套高考金卷48套,曲清做到了十二套后听说蒋尚峰做到了十四套,他就会晚上牺牲两小时赶上来,但是一旦知道蒋尚峰停下来,他也会在赶超他一卷的地方心安理得地停下来。
洲洲打开了动画片,是那种特别没营养的猪猪一家的故事,如果放在前几天,曲清会给祖国的花朵换一个节目,但是现在被窝暖和,困意正浓,他觉得祖国的花朵也需要一点舒缓身心的时间。
曲清又睡了一觉,醒来听见洲洲在学猪叫,他觉得祖国的花朵舒缓时间太长了。
“蒋尚峰,你醒了没?”曲清闭着眼问道,“醒了给孩子换台。”
“嗯。”不远的地方传来拉长的回应。
不一会,电视节目换成了二十六个字母歌。
洲洲其实也不挑,他只是需要在玩橡皮泥和画画的时候有背景音乐。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