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曲清跳上洗衣机,想看看风景分散下注意力都不行,结果瞥见一旁传来的一道“手电筒光”。
人生有太多抓马的剧本了,曲清顿时瞪大眼睛,再三确定这花色是蒋尚峰。
“喵……”空调挂机上的奶牛猫僵硬地叫了一声。
“说人话。”曲清居高临下道。
“咳咳,我说我是在楼下看见熟人所以想着来看看你,但真的不知道这俩人什么关系……你信吗?”
曲清深吸了一口气:“大半夜不睡觉你看我做什么?”
“猫本来也不是晚上睡觉的。”
“但你是人。”曲清不想跟他争论这些有的没的,头都要气炸了:“是不是因为我高中时候看过一会女生跟你告白,你非得还回来!”
“这哪跟哪。”蒋尚峰显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说道:“你往善良的地方想一想,我真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心情不好,所以来陪你的。”
“我心情不好想打人,要不你进来让我打一顿吧。”
蒋猫猫抬了抬脚,屋里的人又是一声掀破房顶的尖叫,两只猫非凡的听觉被挑动,蒋猫猫连曲猫猫的脸色都没看就收回了脚。
“还是等你心情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再打吧。”
云雨终于休止,曲清和蒋尚峰都松了口气,曲清先下了逐客令:“听够了就滚。”
从前无论曲清多生气都没有在蒋尚峰面前失去该有的风度,但眼下某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眼力劲,如果曲清的眼神能化成刀子,此刻某只猫的灵魂已经被碎成万段了。
蒋尚峰侧过脸去:“我又不是故意要听的,再说了,男生那什么……也不好听。”
某些人似乎天生没有求生欲,曲清心浮气躁,完全冷静不下来,这些年忍住不和蒋尚峰干架的念头在此刻化成泡影,有些事还是见点血为好。
曲清上嘴撕窗纱,恨不得下一秒就钻出去。
蒋尚峰乐了:“你想清楚要走了吗,我还以为要劝你很久。”
曲清抬头默默看了这个傻逼一眼。
但傻逼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走难道要看着这对璧人白头偕老吗?
“口子撕大点,秋天的蚊子最是凶猛了。”蒋尚峰在一旁摇旗呐喊。
曲清狠狠用眼神剜了蒋尚峰一眼,然后一爪子把纱网挠下来了一半,完全不顾上面的灰尘落在他身上。
那边蒋尚峰刚夸完一句干得好,接下来就迎头挨了一巴掌。
打完人的曲清终于觉得有些神清气爽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这空调外挂机距离地面十多米高,他该怎么下去才好?
猫毛是很好的皮肤保护材料,蒋尚峰并没有被打疼,并且也不会误会曲清刚才是无意之举。
“你不能因为怨恨程皓铭而对我施加暴力,这拿到法庭上都是一起冤案。”
蒋尚峰的语气有些委屈,说完发现曲清没有回怼他。
看见曲清没动,蒋尚峰凑过来:“有点高,你要是想下去的话,我帮你。”
曲清恐高这个事情,高中班级里的同学大概都知道,那会儿是毕业聚餐,大家去红叶林游玩,走玻璃栈桥时曲清犯了难。
当时曲清的好友一看就笑了,说同学两年竟然不知道曲清有这弱点。
损友的损之处就在于此,他们不仅要笑,还作出一副好心帮助之态——把一位暗恋曲清的姑娘推了出来让她帮忙。
女孩在起哄中走向曲清,曲清说不用,闭着眼睛就要走,但是越走心里也没底,生怕走到边缘去,也生怕自己绊自己一脚给绊下去。
女孩忙去搀扶,但曲清为难地摆手。
蒋尚峰因为给家里回电话落在后面,上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还吹了声流氓哨:“这是演哪一出,盲媳妇过河吗?”
起哄声更大了,曲清恼怒地睁开眼,也顾不上恐高了,两步退回到原点单手勒住蒋尚峰的脖子,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道:“再笑小心我杀人灭口!”
蒋尚峰举手告饶:“好好好,我带你过去。”
那天曲清是拉着蒋尚峰的外套过的栈道。
回到眼前,曲清仍是犯难的,钻回去也不是,跳下去也不是,都怪蒋尚峰激他。
他一狠心一闭眼一转头,深吸一口气:“帮我一下。”
他早晚要将蒋尚峰杀人灭口,这样就没人记得他这么多糗事。
在蒋尚峰的帮助下曲清安全落地,因此而不齿的某人在有限的范围内还是踩了帮人猫一脚。
深更半夜只听到一声痛呼,然后是更找打的一句:“你这么凶怎么能找到男朋友。”
曲清今晚的爪子很痒,肚子很饿,脾气很暴,要不是蒋尚峰拿出他藏的面包来,他很有可能要让雪白的爪子见点血。
先放蒋尚峰一马,来日再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