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看到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立马别开目光。
旁边的浴室内开着浴霸,流水声“哗哗”传来——那个疯女人居然敢用他家的浴室洗澡?晏珩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动,忍着把这栋房子都夷为平地的怒气,从身上摸出手机,拨了一个110。
正要按下通话键,他举着手机随意一瞥,注意到了床上放着一个某品牌的经典小羊皮链条包,这个包,他见沈曼乔经常背。
晏珩这下心下了然,几秒就想通了事情关键,不过他还是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给她拨了一个电话,可手机内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只好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门:“沈曼乔,是你吗?”
没人应。
再敲。
“沈曼乔,是不是你?说句话。”
“烦死了!我好不容易睡着,能不能让我安静点?”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进晏珩耳朵里,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楼下那群混小子口中的疯女人,是他老婆啊!
晏珩哭笑不得,没了男女大防,他直接推开浴室的门,发现里面的女人泡在浴缸中,紧阖双眼、眉头紧蹙、脸颊通红。
泡的时间久了?
“沈曼乔,你干嘛呢?在浴缸里睡觉,生怕淹不死自己啊?”
沈曼乔眉头动了动,眼睛却没睁开,极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别吵。”
晏珩走进里面,打开了换气开关,里面的温度很高,墙上密密麻麻附着水珠。他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浴巾,直接将水中的女人捞出来,裹上,然后抱出浴室,丢在了外面的大床上。
她就像条死鱼一样,任由他搬来搬去,一动不动,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晏珩觉得不对劲,捏了捏她的脸颊:“沈曼乔?”
刚刚捞她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身体滚烫,皮肤都热得呈现出淡粉色,犹如在蒸笼中闷得快熟的死虾。
晏珩从外面接了一杯凉水,放在床头,把她身体抱起来,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前,然后拍了拍她,说道:“来,喝点水。”
沈曼乔没睡着,但仍然闭着眼睛不想讲话,她听话地张开了嘴,不曾想,喝进口中的水居然是冷的!
“怎么是凉水?”她睁开眼,生气地皱起眉头,用手用力推开,没收住力道,晏珩手中的水杯“啪”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让晏珩有些懵。
沈曼乔还是第一次这样对他,他怕她热傻了,好心喂她水,她嫌弃也就罢了,居然还发脾气把他杯子摔了?
对,那只价值三千万的花瓶,尸体碎片还躺在地上呢,她是在哪里受了气,让她带到家里,对着身边人发泄的?
晏珩的心凉了一截,直接把人从怀里推开,沈曼乔没有防备,就像软骨虾一般突然砸在床上,晃得本就迷糊的脑子更晕了。
“怎么,没挽回前男友,攒了气,回来发家人身上?”
沈曼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床上爬起来,靠坐在床头。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话就从嘴边溜走了:“什么前男友?”
“呵,”晏珩冷笑一声,听她还在装傻,心里不是滋味。
三心二意的女人都是这副模样,嘴里没一句真话,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那个冯家铭,不是你前男友?”
沈曼乔糊涂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半分,眼神里也有了焦聚:“你怎么知道?”
果然,他猜得不错,果然是旧情复燃了。
消失的这些天,怕不是出去跟那个窝囊废男人鬼混去了吧?
她和楚明珠一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楚明珠又瞧他不爽,俩人互相打个掩护那不是经常有的事?说不定,这私情早就开始了,只是最近他才察觉出一些端倪。
“何止啊,”晏珩看向她的眼神凉飕飕的,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因为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样样都不如他的男人放弃他们的婚姻,他从未觉得自己竟然能有如此被人羞辱的一刻。
他走近她,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掐着女人下巴,暗暗用了点力道。
沈曼乔只觉得下巴生疼生疼的,可在对上晏珩刀子一般凌厉冷漠的眼神时,她心里打起了鼓,只能把疼痛忍耐下去。
下一秒,男人意味深长又冰冷的话语飘下来——
“我不仅知道他是你前男友,我还知道,他是你曾经想要结婚,并为他生儿育女、共度一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