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讲话?”沈曼乔不可置信。
“偷听?沈曼乔,你以为你说的话是国家机密吗?”晏珩因为这两个字,脾气突然就上来了,气得他什么绅士风度都忘了:“那天我听见你们聊天只是个巧合,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冯家铭给我戴绿帽的事情!”
“我就没见过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的,”沈曼乔简直无语,但她不屑于解释:“那你呢?你又做对什么了?你和唐子柔天天上新闻,你还时不时带她出席重要场合,我说什么了吗?指责你了吗?向你要解释了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追究我的事情啊?”
本来,因为打碎水杯的事,她还挺理亏,可是提到前任,她能发挥的空间可太多了。
晏珩不服气,把自己给气笑了:“沈曼乔,你狼心狗肺吗?我没给你解释过?是你不在乎我的解释吧?刚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不下三遍了,我跟唐子柔之间清清白白,而且我带她去的场合都涉及光耀的利益,我在她身上投了那么多钱,我不用从她身上赚回来的吗?你……”
“你什么你,”沈曼乔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我不想听你在她身上投了多少钱,我就问你一句,你敢说,你俩以前没谈过?”
“谈到是谈过,可我们……”
“既然谈过,你还说什么呢?这年头谁还没个前任啊?哦,我沈曼乔难道一出生就得为你守身如玉吗?七年前,我哪知道我将来会嫁给你?当时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想嫁给他有错吗?有错吗?你至于说那些话来揪我的错处吗?可真是够幼稚的,一般人听听就过去了,哪像你居然还记得一字不差清清楚楚,怎么,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记忆力好啊?”
他说一句,她能回十句!晏珩被怼的哑口无言,也没了吵架兴致,只是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还起伏不定,他避开地上的玻璃碎渣,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两个人良久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晏珩先开的口,他郑重道:“好了,那前任的事情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了,我只是那天看到你跟那个冯家铭在过道上拉拉扯扯的还很暧昧,我看着不爽而已,那既然你说了没什么,那我就信你。真不知道你以前什么眼光,那样的男人,你居然还看得上。”
最后一句,是晏珩声音低了八个度说的,但是沈曼乔还是听得很火大,刚散出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被点燃了。
“呵,我眼光差?是,您晏大少爷眼光好,这么多年砸了多少钱在唐子柔身上?可结果呢?全便宜跟她合作的女二号了,拍一部剧火一个女二,有的直接飞升成一线了,您可不是眼光好吗,前女友善良得都快成普渡众生的圣母了,奉献自己成全别人,不过跟你也确实很般配。晏大圣父,你这些年在娱乐圈混这么久不容易吧?经商挣得大部分钱都花在培养对家身上了吧?”
沈曼乔阴阳人是有一套的:“哎,你下次打算投资唐子柔哪部剧啊?女二号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姓名?反正我现在攒的钱也足够多了,还不如开个经纪公司玩儿玩儿呢,倒时候我就只签唐子柔的女二们了,假以时日,我的资产说不定还能超过你呢!”
晏珩听得发笑,虽然说的也的确是事实,“用我给的钱和资源去抢我的蛋糕?沈曼乔你野心不小啊!”他转过身去看她,那张小嘴怼起人来跟连珠炮似的,怼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沈曼乔偏头坐着,姿势很不自然。
他拽了拽她的袖子,然后用目光下意识地去找寻她的眼睛,没曾想,她像是刚哭过一样,大眼睛红彤彤的,眼眶还蓄着要掉不掉的泪水,晏珩怔了怔,心想怎么还哭了?
随即抬手,用指腹去触碰她的眼睛:“你刚刚还长篇大论地怼了我一通,怎么反倒自己却先哭上了?我都还没哭呢。”
沈曼乔本就还生着他的气,听罢,刚刚还使劲憋着的委屈,宛如洪水大爆发,先是喉头哽咽,后是哭腔越来越明显。
一看把人弄哭了,晏珩的心中一股无法言语的愧疚感涌上来,他想把人拥入怀中,可沈曼乔抗拒着,拒绝着,哭喊道:“放开我!本来我这几天就很辛苦,”她擦着自己的眼泪,“我都好长时间没吃东西没喝水了,下了高铁站我的手机还丢了,身上钱不多我连打车的钱都没有,我走了一个小时走到的森兰苑,本以为回家能休息,没想到还被人误认成妓女……”
沈曼乔这下是真委屈了,越说越觉得自己惨,哭声也不憋着了,放声大哭,泪水像决堤的河水,滔滔不绝。
“你放开我!你这个狗东西!”她将晏珩的手推开,因为哭得太激烈,还打起了哭嗝,“你就是诚心的,见不得我好,叫了一群狐朋狗友过来,故意冒犯我!”
晏珩从床边赶紧拿了些纸巾过来,给她擦泪:“我道歉我道歉,是我错了,我想着那是你弟,就作主放他进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叫这么多人来,等下我就去替你收拾他一顿,不过我也是想跟你说一声的,谁让你电话打不通,那小子也说联系不上你我才……”
沈曼乔的哭声停了一瞬,不过还打着嗝,不过一会儿,眼睛已经肿成了兔子:“什么我弟?我哪有弟弟?晏珩你真是……”
“姐!”
沈弈涛带着人刚上二楼,耳朵刚贴到主卧的门板上,就听到沈曼乔的这句话,刹那间,他头皮发麻,为了不暴露她身份的秘密,当机立断之下,身体代替脑子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