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茂的视线像寒冰一样,落在俞疏行的脸上,也砸进他的心里,“我不认为是开玩笑,毕竟俞大人话里我摸不清真假!”
话罢,俞疏行脸色大变,从戳破谎言的羞愧到为什么这么在意他身份的黑脸,道:“宋大人,事出有因,我并非想欺骗你。”他下意识地去拽宋霜茂的衣角,但被她轻易地躲掉了。
宋霜茂的眼神更冷了,“俞大人,你要是需要工钱,明日就送进你的府邸,至于其他的,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离我远远点。”
这句话直接把俞疏行打入冷宫,扎进他的肺管子,他攥紧拳头,低头问道:“我的身份这么重要吗?”
宋霜茂看不清他的表情,再次想到他是圣上派来监管她的,她心中的厌恶再也压不住了,“是的,俞大人,你的身份很重要,以至于你的欺骗对我来说是赤裸裸的背叛,我讨厌满嘴谎言的道士!”
俞疏行心拔凉拔凉的,他不明白怎么事情到这个地步,他明明是想在和她共事时和他坦白身份,然后多哄哄,宋大人是个软心肠,必定会原谅我,他再次张嘴,试图挽回,“宋大人,如果我只是个江湖道士,你会一直不在意我的身份吗?”
宋霜茂脑子有点死机,她不明白为什么俞疏行是江湖骗子,她就要对他的身份耿耿于怀;她讨厌的只是俞大人的隐瞒还有他们俩是对立面,她会为了护住公主府和圣上作对,那圣上身边红人——俞疏行会在意她的死活吗?
片刻,她开口道:“你是江湖道士,我们俩会是合作关系;你隐瞒了身份,就是骗子!”她的语气充满无法质疑的肯定,俞疏行不理解,他想不明白!
俞疏行从乞丐走到现在,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达官显贵都厌弃他身上的臭味,但听说他晋升为司天监,立马变成世界上最友善的人,就算中间变换身份被拆穿,那个人也只会更尊敬他。
不可能的,按理来说,宋霜茂应该对他说原谅我,然后继续和他成为最好的搭档,他们俩是知己!对,肯定是她误会了,俞疏行不死心地问道:“我是圣上的亲信,是司天监!”
宋霜茂蹙眉,脑子闪过无数可能,他在拿身份威胁我吗?宋霜茂挺起胸脯,摆起骄横的姿态,“我还是公主府唯一的孩子,我娘还是萧将军,我爹还是尚书!”
俞疏行听完,疯狂地摆头,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这个身份不是更匹配宋霜茂,更加光荣地站在她身边。
宋霜茂望着有点痴癫的俞疏行,还是软下心,“俞大人,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大好,还是回府休息休息!”
俞疏行听不见所有的声音,眼中只有那抹红影,他伸出手拦住宋霜茂,嘟嘟囔囔道:“别走,别走!”
宋霜茂见状推开他,声音带着怒意,道:“不要欺人太甚!”她挥起拳头,“再靠近我,我就下狠手了!”
俞疏行眼中只有她,看见红影挥手,下意识地开心,他就说没人会拒绝司天监的身份,他春风得意地奔向宋霜茂!
宋霜茂看见他毫不犹豫地扑向自己,吓坏了,但又顾忌俞疏行脆弱的身子,选择躲开,下一秒响亮的巴掌声在耳边回荡,宋霜茂机械地扭头望去。
俞疏行被短发女子一巴掌扇懵了,陆闻勤啧了一声,“你小子是羊癫疯烦了吗?”
俞疏行捂住脸瞬间清醒,他愧疚地弯下腰道歉,“我一时上头了,对不起!”他再次抬起头望向那抹红影,看见的只有疑惑和害怕的眼神,他的心越来越凉,他握住拳头,又放开,不停地道歉。
陆闻勤把宋霜茂拽过去,朝俞疏行那个方向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看?”
“站着看呗,又没有座位。”宋霜茂半开玩笑道。
陆闻勤踮起脚,她的拳头落在宋霜茂头上,“正经点!”
宋霜茂咳嗽两声,认真考虑片刻,道:“你不需要我原谅,我拖欠工钱在前,明日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俞疏行挣扎着,再次伸出手,但望见宋霜茂冷冰冰的眼神,僵在半空中,挽留的话在嘴边变成了“好的,谢谢宋女史。”
然后俞疏行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视野中,陆闻勤轻轻肘了宋霜茂,问道:“你们俩撕破脸皮了?”
“倒不是,只是没必要维持表面功夫,该说出来的就要即使说出来,我可不是把气往肚子里吞的人。”
“哦~但我看你下手都轻了!”
“我只是顾虑往日情分,毕竟他帮了我很多!”
陆闻勤摇头表示不赞同,大家长作态摸了摸宋霜茂的头:“他后面都有点疯了,我比较自私,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那我就毫不犹豫出手,打得他吱吱叫!”话罢,握紧拳头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