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茂不情不愿地从床上挣扎起身,侍女打来水,并给宋霜茂梳了个小盘髻的发型,用珍珠和红绳交相点缀,色彩相撞,艳丽惊人,微施粉泽,配上一袭红衣,更加把主人的少年姿态突出得淋漓尽致。
屋外依旧在吵吵嚷嚷。宋霜茂刚推开门,就看见一短发女子在逗弄侍从,宋霜茂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短发女子眼神漂移,遮掩真实想法,她能说自己迫不及待想喝酒,宋大人刚走,她回去把门锁了就赶赴京城,这事还是不要说为好,她拉住宋霜茂的手,“我这不是来京城给那位神医大人送东西了吗?”
陆闻勤在心里默念:宗玉临对不起,拿你当理由,左右你也坑过我不少。
宋霜茂见到她,满心欢喜,没注意陆闻勤的异样,:“那太好了,刚好我今日约师兄了,我们几人算是聚在一起开个小型庆功宴了。”
“宋大人,这次你可要带上充足的钱,我的酒量可是上等!”
“放心大胆吃酒,岂有钱不够的忧愁,我散千金卖客人欢心。”
“大人,豪气!”
宋霜茂看她风尘仆仆赶来,遂问道:“要不要先在我这儿用早饭?”
陆闻勤摸了摸肚子,一脸忧愁,“赶来一晚的路,确实饥肠辘辘,就拜托大人收留我了。”然后挤眉弄眼地望向宋霜茂。
宋霜茂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向侍女吩咐道:“再收拾一间客房给这位陆姑娘。”然后又招手示意上早饭,她望了望门口,还没见林云闲起,又问道:“林姑娘还没起吗?”
还没等侍女回答,林云闲探出头,“恩人,我起来了!”
宋霜茂看她精神不错,也是放心她没有不适应环境了,“云闲,我们吃完早饭休息一段时间,去酒楼和师兄见面!”
林云闲小跑到宋霜茂面前,乖巧地点了点头,三人结束了愉快的用餐。
陆闻勤撑着脸问道:“你不用去上朝吗?”
“我以身体不适请假了,过两天再去。”宋霜茂擦手的动作一顿,然后自然地回复道。
陆闻勤仔细地观察她的神态,发现她没有异常,脱口而出道:“我还以为你怕遇到俞大人呢。”
宋霜茂垂眸,情绪在眸中变化万千,在抬头的瞬间又隐去了所有的波动,“他应该怕见到我!”
陆闻勤抿嘴克制自己的笑容,“俞大人要害怕极了。”
宋霜茂不语,有点负气地站起身,拉起陆闻勤,理直气壮道:“陆姑娘,我们去买点好酒,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阿婆清!”
陆闻勤利索起身,拉起她就往外跑,只留下宋霜茂一句,“云闲,到时候车夫会送你去酒楼的!”
宋霜茂的声音越来越远,留下院子里的侍从大眼瞪小眼。
*
西市。
陆闻勤已经沉迷在各色的酒香中,老鼠误入米库的既视感,她喊着“玉液琼浆,甚美,来一斗!”大手一挥,宋霜茂在身后买单。
宋霜茂有点后悔拉陆姑娘来这里了,简直是拉都拉不回来了,她头疼,抬头瞥向远方,啧,遇到不想见到的人了。
宋霜茂的身子往店里挪动,现在的自己是格外后悔视力太好了,她低下头装做买酒的客人,突然一只纤细的手出现在眼前,指节分明,中指的黑痣似造物主手抖点进去的,但丝毫不影响手的整体美感。
俞疏行老远就望见一袭红衣的宋霜茂,也注意到她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他的身上,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装陌生人,俞疏行想着等她来搭讪自己,左等右等结果人不见了,急忙跑过去,什么想法都没了。
他伸手在宋霜茂面前晃荡,开玩笑地道:“你这么避而不见,是不是不想给工钱!”
闻言,宋霜茂火气涌上心头,但是想到自己还在大街上,压住脾气,礼貌道:“俞郎君,你可以找公主府的人帮你核实然后给工钱,公主府没必要私吞那羊毛的钱!”
俞疏行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她说话怎么像炮仗,会不会在和我开玩笑,他尴尬地笑了几声,道:“宋大人,我这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