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做不到，也不敢在公共场合这么做，更不可能在短短一分钟之内迅速逃离现场并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显然手法娴熟，不是第一次了。

“速度快……”方尚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在害怕什么？或者是干了什么事被发现了，所以这人可能是看到了凶手与别人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有第三个人在现场？”卞弘毅问方尚。

方尚“嗯”了一声，“并且着第三个人似乎和凶手是一伙的，跟着凶手在一分钟内逃离了现场。”

死者的身份已确定，是一队里的一个警察，但穿的是便服，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认出来的，除非凶手见过他是警察的样子。

笙楠淮和几个警察蹲在尸体旁边看着，方尚站在绒浊旁边。

绒浊的余光被一旁一个白色的东西吸引，他用眼尾扫了一眼。

发现是一张牌——一张红桃Q。

榆钦时。

绒浊下意识去找那个人，视线寻视一圈过后，无果。

绒浊下意识想到了榆钦时那张张扬、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的脸，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耳上的耳钉泛着刺眼的光刺入眼球，像凛冽的刀子割的人溃不成军。

榆钦时没喝多少酒，更不可能断片，是个正常人或许都会因为好奇而跟过来看一眼，可榆钦时没有，甚至可以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早已脱身了。

“方队，你过来看。”笙楠淮将方尚叫走。

绒浊眼前泛了些光，将口中的口香糖悄悄拿了出来，不动声色的粘到了自己的鞋底上，随后轻轻往旁边一踩，那张红桃Q就到绒浊手上了。

“方队！”卞弘毅喊道“门口的监控被打坏了！”

听闻方尚抬眼看了下门口的监控，是被枪打坏的，用枪的人枪法极好，精准打在了电线和镜头以及转接的线上。

“我知道。”

方尚收回目光，他来现场时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监控。

“李经理。”方尚向外叫了声经理的名字。

“带我们去看一下监控。”经理连连应下，他没进现场，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已经闻到那浓厚的血腥味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场，笙楠淮收拾了东西，出门前扫了绒浊一眼，也仅仅就是那一眼，让绒浊察觉到了一丝别的意味。

“绒老师”方尚出声打断他“请吧。”

方尚习惯在离开现场时垫后。

绒浊点了点头，踏出了门。

幸好提前把牌拿了。

李经理带着众人去了监控室，凶手只损坏了厕所门口那一个监控，其他的监控还是能看的。李经理将所有监控，限于今晚的时间全部调了出来。

“方警官，都在这里了。”

方尚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

绒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笙楠淮站在监控室门口慢悠悠地摘手套，李经理从监控室里出来，和绒浊、笙楠淮打了声招呼后离开。

绒浊正打算进去就被笙楠淮拦住了，绒浊挑眉，不解。

笙楠淮凑到他耳边“拿到了？”

？！绒浊眼底染上意外。

“拿到什么？”

笙楠淮轻笑了下“别装，我都看到了。”

随后笙楠淮轻轻用鞋尖碰了碰绒浊的鞋子，而脚底的那张红桃Q还在底下粘着。

见笙楠淮知道，绒浊挑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笙楠淮笑笑没说话，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绒浊不知道的是，笙楠淮有个习惯，进现场后先观察四周再看尸体。哪怕那张牌藏于阴暗的角落，也被笙楠淮一眼发现了。

笙楠淮检查尸体时只抬过两次头，都是看绒浊，只不过绒浊没发现笙楠淮看过他，但笙楠淮发现绒浊前后两次看他的目光有所不同，似乎发现了什么与他有关联的线索，并且说不出口。

而绒浊所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那张牌，所以笙楠淮猜测绒浊一定发现了那张红桃Q的存在，而叫方尚去看尸体也只是借口，为的只是让绒浊成功拿到牌。

监控看到一半，绒浊发现了不对劲，可他并未表现出来。现实中，绒浊出了洗手间后，撞到的本该是榆钦时，而视频内却换成了温舒屿的脸，而从始至终绒浊都没在监控上看到榆钦时的身影，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他们包厢门口恰好是个监控死角，但拍不到门，其他的监控也都只显示是绒浊和温舒屿一起往门口走去，并没有榆钦时的身影，仿佛这个人是绒浊幻想出来的般，并未存在过，一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方尚和卞弘毅，其他大多都喝断片了，而剩下几个清醒一点的，都没和榆钦时讲过话，估计也不知道榆钦时来过他们包厢。

等等，温舒屿呢？

绒浊抬眼扫视四周，监控室内只有绒浊、卞弘毅、方尚、以及另外两个警察，一共五人。

而温舒屿通常情况下和方尚几乎形影不离，这次也应该跟着方尚才是。

绒浊猛地回忆起了温舒屿消失前和他说过去洗手间，而在温舒屿前面出去的人，背影和榆钦时有几分相似。

绒浊不知道榆钦时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敢确定温舒屿追出去的那个人里不是榆钦时，更不知道自己手里的红桃Q又是什么时候到榆钦时上的，但绒浊敢肯定，这张牌，是榆钦时撞到绒浊时顺的那一张。

榆钦时这件事还不能被方尚知道，若是知道人是绒浊带来的，并且榆钦时和温舒屿其中有一个人是凶手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很难办了，况且带一个凶手一起玩着实有些意义不明。

而榆钦时看温舒屿那个眼神，怎么看都不像不认识，如果榆钦时和温舒屿真认识的话，温舒屿又为什么要骗绒浊？

方尚让卞弘毅拷了一份视频带走，但今晚的监控视频被人改过，只有绒浊一个人知道，但他没有选择告诉方尚。

方尚和绒浊说，那个警察刚来队里不久，才半年，但刚才他喝多了，说要去上洗手间，紧接着就……

绒浊拿着牌，月光打在牌上反射着光，上面的丝丝血迹格外刺眼。

而方尚眼神凝重地看着绒浊坐上柏绪琼的车离去，直到消失在黑暗中，转身将拷着监控视频的U盘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还是不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