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午的“小插曲”,柏绪琼知道了大致原由,由于许卮是绒浊的弟弟,以及柏绪琼的声誉,所以并未去追究许卮的责任。
而柏绪琼因身体不舒服,对于这次事故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只是对外说“私人恩怨”后便草草了事,至于受到柏绪琼威压的人像是有了心理阴影般,见到柏绪琼跟见到瘟神似的躲。
小张见柏绪琼脸色不是很好便问他要不要休息几天,柏绪琼点了点头。
终于熬到了下班,柏绪琼想了一个下午,还是决定先去找郁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意识消失前记得的最后一个人是他,那必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到了停车场,柏绪琼正朝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准备经过一个拐角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绒浊走了,怎么办?”
柏绪琼顿时停下了脚步,一个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为什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的事?”
柏绪琼听出来了,是孙臻治和许鋆的声音。
“今天上午。”孙臻治的声音不咸不淡“许卮跑来闹事的时候。”
“啧……这个许卮。”
许鋆的声音充满了厌烦,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柏绪琼从拐角走了出来,眼角微扬看了他们一眼,孙臻治和许卮看到柏绪琼时眼底闪这一丝慌乱,许是害怕自己方才所说的话被外人听见,但很快又换上了讨好的笑齐声道“柏教授。”
柏绪琼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没有多做停留。
到了车上,柏绪琼发动了车,打开了车上的某个黑色的设备,只见孙臻治和许鋆的车从柏绪琼面前驰过,柏绪琼伸手调高了些音量,但并未着急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设备里传出了两道声音。
“喂,你说柏绪琼听见没啊?”许鋆连装都不装了似的直呼柏绪琼全名
“谁知道,都怪你说那么大声”
孙臻治语气里充满了嫌弃,许鋆没了声,不一会又道。
“见他那副表情好像没什么反应,应该没听到吧?”
孙臻治笑了声,完全没了方才那副尊敬的态度“谁知道呢?没听到最好。”
柏绪琼双臂环胸,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设备里又传来了声音,说话的是孙臻治“绒浊当时留下的花还够吗?”
许鋆想了会,随后道“够是够,但是……”他顿了顿“注入的话传播范围不大。”
注入?注入什么?柏绪琼听的有些一头雾水,眉头挤成了“川”字。
“在人体极限下信息素的传播范围是多少?”
许鋆像是被孙臻治问住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许久未开口。
“……你是说……?”
而孙臻治接下来的话让柏绪琼感到了不可置信。
“取他的腺液。”
缓了许久,柏绪琼才按下了录音键,关上了设备,久久不能回过神。
刚才从拐角走出来时,柏绪琼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丢了个黑色的小玩意儿,那东西能通过物体的震动频率将声音传导过来,而那玩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吸到了孙臻治和许鋆的车底,这才有了刚才所听到的对话。
柏绪琼坐在车上良久,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孙臻治来找他说要合作的时候,给出的试剂作用是让omega摆脱其他alpha信息素图谋不轨干扰,可现在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这一年内他们所研究的试剂作用和当初讲的完全不同,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刻意隐瞒。
当初交接日时孙臻治也并没有带一众领导进实验室最深处,只是大致看了看设备,讲解也是相当敷衍,甚至对于禾悠岚和柏隐提出的一些问题避不答。
柏绪琼将车开回了家后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忙去到书房打开了电脑,他表情凝重,眼神黑的像深海中那令人窒息的无底洞,似急着在筹备着什么。
他忽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喂?”对面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怎么了柏老师?”
“帮我个忙。”
第二天清晨,微博上的热搜炸了,是关于医药集团的事,有人把医药集团做的黑心产业链挖了出来,买假药、剂量不符,药品不干净、不安全等全被人扒了出来。
几乎是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有近乎上百家医院和药店向医药集团提出了解除合作的信息以及要求他们赔付各种损失的条款,导致医药集团的股价大跌,欠债也接近到了十位数,而他们近几年所在研究的所有项目一律被严禁进行,也包括孙臻治所研究的那个,几千亿投资几乎成了打水漂,投进去后再无涟漪泛起。
而这个信息自然也传到了绒浊那里,一打开微博,热搜前八几乎都是关于医药集团的。
绒浊蹙着眉,表情凝重,怎么他刚走医药集团就出事了?还是在一夜之间,几乎近三十年所有的内容都被人翻出来摆在了台面上。
一道铃声划破绒浊的思绪,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只看了看来电人,是孙姨。
“喂,孙姨。”
“小绒啊。”对面那人的声音十分沙哑,如一把刀磨在纱纸上似的。
“孙姨,我都看到了。”
“啊——”孙臻治惊讶了一瞬,随后缓过神来“你都知道了?”
绒浊应了声,孙臻治叹了口气,但内心深处所被困的那股气始终出不来,她笑了笑“也对……闹那么大,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孙姨,到底发生什么了?”绒浊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多半和他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是柏绪琼。”
“什么——”虽然早有所猜想,但亲耳听到别人说出这个名字时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他为什么这么做?
“都是柏绪琼搞的!”孙臻治忽的激动了起来“他就是为了报复许卮!不想让我的项目得到成功!”
绒浊说不出话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柏绪琼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他?先是他,然后再到许卮最后是孙姨。
“小绒啊……”孙臻治的声音带着轻颤“姨知道你和柏老师的关系好,你让他收手行不行啊?阿姨的毕生心血都在这儿上面了……”
绒浊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向孙臻治做了保证,安慰道“好……孙姨您先别激动,这件事我会尽全力帮你们劝说他的。”
对面松了口气“好,麻烦你了——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绒浊面色阴沉,他以为自上次花海那件事后他与柏绪琼就彻底结束了,结果柏绪琼还没打算放过他。
由于许卮还并未知道绒浊已经退出了柏绪琼的项目,所以他将绒浊送到了医大后便开车驶去,说让绒浊下了班在这里等着他来接。
绒浊目送许卮开远了后扭头向另一边走去。
一个小时后,绒浊到了一个十分奢华的小区,找到了熟悉路找到了那栋房子,输入密码后开门。
柏绪琼似乎刚起床,正站在客厅里,手里端了个水杯正在喝水,听到开门声的柏绪琼警惕地向门口看去,见来人是绒浊后他轻蹙了眉,似没想到绒浊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阿绒哥?”柏绪琼语气带着不确定似的询问。
可谁知,绒浊在见到柏绪琼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迅速上前一拳打在了柏绪琼的右边脸的颧骨上。
绒浊学过几年跆拳道,打在柏绪琼身上疼且不致命,而柏绪琼却不打算还手,就这么任由绒浊在他身上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