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阵敲门声传来,柏绪琼还坐在位置上头也没抬地喊了句“进”,门外那人却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故意的又敲了一次门,但能听的出来门外那人有些急躁,柏绪琼内心充满了疑问和厌烦。
他刚走到门边,还没碰到门把手,大门却被人先一步推开了,差点撞到柏绪琼,柏绪琼向后退了一步,来人是许卮。
柏绪琼还没反应过来,许卮迅速关上门后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快速上前一拳打在了柏绪琼的脸上。
这一拳力度很大,大到柏绪琼差点没站稳,他向后退了几步后十分震惊地看着许卮,而许卮也在恶狠狠地瞪着他。
“许卮你tm发什么疯?”
柏绪琼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口水,随后眼神由震惊转为了冷冽,看的人毛骨悚然。
到底还是enigma,刻在骨子里的服从与畏惧是不可泯灭的,但许卮想到了绒浊周日晚的那副模样,一咬牙又扑了上去。
“我操你大爷的柏绪琼!”
另一边,绒浊早早地来到了实验室,今天的他气色格外的好,许是休息了好几天的缘故,连身上的气质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电梯门一开,绒浊敲了敲紧闭的实验室大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护目镜与手套的女人出来了,孙臻治看到绒浊有些意外。
“小绒?”她摘下了口罩把绒浊往对面的会议室领。
“孙姨不用了,我就来交个东西。”
说着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孙臻治,孙臻治顿了一下脚步伸手接过打开,赫然“解约协议书”五个大字躺在最显眼的位置。
孙臻治看到霎时皱了眉,问“小绒你这是?好端端的为什么……?”她顿了顿没说完。
绒浊见孙臻治这副模样急忙安慰她“孙姨我没事,只是觉得以我的能力还不能完全胜任这个项目所要负责的部分。”
理由牵强的很,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此人另有隐情,孙臻治也不例外,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绒浊阻止“孙姨,我已经决定好了,违约金我会付,剩下的……我很抱歉。”
孙臻治眼中情绪复杂,不是挽留无果后的悲伤,也不是失去了贤才的可惜,而是一种绒浊从未见过的情绪,像……阴谋未遂?
只见孙臻治以极快的速度掩下了眼底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温和与善解人意。
“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绒浊满是歉意地对孙臻治笑了笑,刚转身要走,突然电梯里冲出来了个人,是小张,只见她气喘的很急抬起头,看向绒浊的时候似看到了救星。
“绒老师!”
绒浊愣了一下“小张?你怎么——”
绒浊还没问完,就看见小张眼中满是慌张和急促,这不免让他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只听那人说道“许先生和柏教授打起来了!”
“什么?!”
得知许卮冲到柏绪琼办公室打架的时候,小张第一时间冲了过去,那一层楼都充斥着柏绪琼的信息素,但小张是个beta,信息素威压对她作用并不大,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见到办公室内杂乱的场景时她无能为力,在得知许卮是绒浊的弟弟且绒浊恰好在医院之时,她毫不犹豫地往实验楼冲去。
待绒浊赶到顶楼时,那一层早已混乱不堪,有五六个来不及跑的直接被周围浓烈的信息素威压按倒在了地上,表情痛苦不堪,绒浊在坐电梯时也察觉到了那一股无形的力量,这就是enigma的威压吗?
出了电梯,绒浊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绒浊扶着墙走向柏绪琼的办公室。
一打开门,就见许卮正倒在地上,脸色煞白,而柏绪琼正站在许卮的前面居高临下地瞪着许卮,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但显然柏绪琼因enigma的身份更占据上风。
“柏绪琼!”
绒浊用尽力气吼出,柏绪琼听到绒浊声音的瞬间收回了所有信息素威压,愣在原地。
许卮没了威压终于能喘上一口气剧烈咳嗽着,绒浊看到后马上冲了过去将许卮扶起。
柏绪琼看到绒浊冲过来第一时间是扶起许卮并十分温柔的询问他有没有事时他的心脏顿时停住了,柏绪琼眉头紧蹙,怎么会?
而绒浊看到许卮满脸的苍白后眼中满是掩盖不住的心疼,而这些心疼落在柏绪琼眼里使他更加心慌,他今早苏醒时看过微信,这五天里绒浊没有给他发过任何信息,一句关心都没有,甚至在那条语音过后两人就似乎再未联系过,取而代之的却是郁绥的一次次骚扰令他心烦。
绒浊扶起许卮后替他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转身就要把许卮带走,从始至终没看过柏绪琼一眼,柏绪琼心中自然充满了疑问和不解。
在听到绒浊对许卮轻声说了句“走,我们回家。”后他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拦住了扶住许卮的绒浊,绒浊这才抬起头看了柏绪琼一眼,那眼神令柏绪琼额外陌生。
“阿绒……”哥。
绒浊眼里充满了警告和严厉的意味。
“走开。”
绒浊声音很轻,咬字却极重,两个轻飘飘的字似一根细绳,勒紧了柏绪琼此时脆弱无比的心脏,他不明白,为什么绒浊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柏绪琼低下了头,任由绒浊带着许卮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柏绪琼向外看去,只见在电梯口,绒浊正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数字似在想着什么,面色很坚决,而许卮则是在绒浊看不见的地方侧头看向了柏绪琼,露出了得逞和不屑的笑,那个笑把柏绪琼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绒浊带许卮进了电梯,走的很果断,很绝情,明显是不愿再看到柏绪琼一眼。
在柏绪琼愣神之际,另一部电梯打开了,走出来的是孙臻治和许鋆,柏绪琼眉头紧蹙,只见孙臻治将手里的文件袋交到了柏绪琼的手上,那是绒浊的解约申请,柏绪琼到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拿出手机找到了他和绒浊的聊天框,码好字后按下发送键,看到的却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