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绒浊没想到的是,面前那人本该是愤然和震惊的神情却变成了疑惑。
“什么事?”
那人表露出来的神情告诉绒浊,郁绥不是装的,他是真不知道。
绒浊心下一沉,迟疑开口
“就……”
他皱着眉没说明白,也说不出口。
郁绥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大笑道。
“哈哈哈!你个蠢货!他敢说你真敢信啊?哈哈哈!”郁绥少有的说了句脏话。
在绒浊没讲明事实的情况下,郁绥能知道他讲的是什么,那只能说明是有人告诉过他了,绒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笙楠淮。
当初那张他被柏绪琼抱住的照片似乎就是笙楠淮拍的,如果笙楠淮真的知诉了郁绥柏绪琼对他说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绒浊心脏剧烈的疼痛着,这件事……是假的?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柏绪琼在骗他?
不敢想柏绪琼骗他这件事,若是真被笙楠淮全部听了进去说给了楚湫肆和郁绥听,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是个可笑的跳梁小丑,是个天真至极的痴情人,那他所付出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看不出来啊,你说我要是对外发贴说国鼎顶级设计师被“情人”欺骗了一年半,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郁绥的声音缓慢响起。
一年半啊……绒浊心想。
他看人从来没出过差错,或许最开始对柏绪琼所持的那份恶意就是对的,后来却被他软磨硬泡没了脾气,也被柏绪琼冲昏了头脑,竟听不出他口中那么多的漏洞。
绒浊厌恶自己的愚蠢,他不怪绒浊的满口谎言,不怪郁绥对他的满腔恶意,他怪自己的愚笨,怪自己原本可以避免一切麻烦,却任由自己陷入肮脏的沼泽。
他丝毫不怀疑郁绥所说的话,他也是国鼎的获奖者,在微博的粉丝丝毫不比他少,只要动动手指,确实能够让绒浊身败名裂。
郁绥见他这副不理人的模样也不恼,今晚他一直占着上风令他十分愉悦。
郁绥用余光注意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蛋糕,他走过去,仔细打量,蛋糕已经被打开摆在一个十分精致的桌上了,榴莲的味道被风吹散,泛着淡淡的香气。
绒浊注意到了郁绥的动作,慌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郁绥见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没干什么呀。”
他笑了笑“居然订这种口味的蛋糕,顶级大设计师品味可真够差的。”
绒浊皱眉,反驳道“这是柏绪琼爱吃的”
“爱吃?”郁绥挑了下眉“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又脏又臭的蛋糕?他根本就不爱吃甜的。”
郁绥今晚的每一句话如一把把尖刀,划破了柏绪琼一句句由谎言包裹住的绒浊的心,划的极为用力,似乎见了血般令他疼痛难忍,绒浊呼吸不上来,看着眼前似乎不现实的一幕,连一旁的大火都无法融化他内心深处的极冰。
郁绥用手抹了一下蛋糕上的装饰奶油,随后露出十分嫌弃的样子又将手上的奶油抹到了桌布上。
只听见他说了句“真可惜,布置了一年呢。”
?!他监视我?
这个念头一出,绒浊被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郁绥的手放到了蛋糕托盘边。
“不要!”
绒浊刚喊出,可已经来不及了,郁绥掀翻了那一个蛋糕,朝他笑了笑。
“这种污染空气的东西就别留着了。”
绒浊的双腿好像失去了力气无法支撑绒浊继续站立,他跪在了地上面目有些狰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倒在地上的蛋糕,着了火的花海,面无表情的……“爱人”?
实在是太狼狈了……
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有过这副模样,绒浊痛恨自己就不应该去认识柏绪琼,只要不认识他,现在所发生的任何一切都可以避免,也包括让绒浊感到开心的事。
郁绥看见绒浊这副模样觉得新奇的很,他凑了过去,蹲了下来,两人的距离不超半米,挨的极近,郁绥似乎在欣赏着绒浊这副他从见过的表情,随后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切,无趣,你当初的空目一切呢?”
他笑着看绒浊的眼睛,绒浊似乎已经麻木了,对于郁绥的话也不打算还嘴,于是郁绥变本加厉般地凑到了他的耳边。
“像你这种没爸没妈的杂种,拿什么跟我玩?”
绒浊看着郁绥眼中充满了凌厉与警告,他全身都在抖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郁绥带着柏绪琼离开了这里,柏绪琼转身的动作十分干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绒浊仿佛得到了解脱般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郁绥离开后找人来扑灭了火,火势蔓延的快,原本237亩的花海有一半都被烧没了,只在原地遗留了一片灰黑色的痕迹,像绒浊的内心,空了一大半。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在自导自演吗?绒浊开始回忆起了他与柏绪琼的点点滴滴,喜欢他是假的,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就连他喜欢吃的蛋糕……也是假的。
柏绪琼,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
绒浊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掉在地上的蛋糕,一瘸一拐地走去,用颤抖的手抹了点最上面干净的奶油放进了嘴里,嗯......好像是苦的,没他想象的那么甜,又好像带了点酸涩。
榴莲为什么会酸呢?是过期了吗?
这店员骗他,一点都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