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浊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的情绪,可方尚步步紧逼道。
“你那天见他对吧?你和他说上话了是不是?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对不对?!!”
那人眼中充斥着泪水吼出,可换来的只有那句。
“我不知道。”
方尚满脸的不可置信,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喘息着,声音兜的不成样子,用尽全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那是他和温舒屿一起进咖啡馆的画面。
“现在物证齐全,只要我一声令下,咖啡店老板就是人证,他可以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方尚压制着声音的颤抖继续道。
“温舒屿和毒枭接触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通缉令马上就会下来,如果你不开口,那么你以后就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绒浊似乎很淡定,因为他知道方尚在诈他,他手机里的视频基本可以说来路不明,不可公开的,那么就证明了温舒屿与毒枭接触这件事只有方尚一个人知道且还不确定,若真公开了,那么现在肯定不会只有方尚一个人在审讯他,还没开摄像机,也就是说这其实并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审讯,犯这种罪不是小事,如果因为他而影响了他们的抓捕任务,绒浊的后半生可能就毁了,所以绒浊拿上了自己的未来在赌,在赌方尚只是想要他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绒浊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方尚,看着他的眼中由丝丝威严到不可置信再到绝望。
终于,最后一道理防线崩塌,他眼中含着泪“是他让你瞒着我的对吧?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他去哪了,我只要一句话,哪怕一个字都行。”
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抓着绒浊的手哀求着。他也很想告诉方尚,但他真不知道温舒屿去哪里了。
那天温舒屿让他就当没听到过时,绒浊问了一句“为什么连方尚都瞒?”
温舒屿愣了愣,扭头看向窗外,隐约能看见警局的一个角,似在思考着什么,良久,才道。
“有些东西,比我们之间的感情更重要。”
绒浊错愕,目光停留在温舒屿左手中指上停顿,很久都没移开。
是啊,或许此次分开是温舒屿经过深思熟虑冷静思索过后最为理智的决定了,也许未来的两个人都会走上不同的康庄大道。
绒浊眼前,温舒屿那双手与方尚的手逐渐重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戒指。
他答应过温舒屿,一个字都不能说,所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挣开了方尚紧抓着他的手道。
“抱歉,我真不知道。”
方尚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面前神情冷谈的绒浊缓缓起身,平复了心绪,随后换上了比今早更冷冽的神情,怒视着椅子上的这个男人,他仿佛快要不认识他了。
“你真狠心……”
这句话似千万根锋利的针,深深扎进了绒浊的心脏,疼痛不已,却能为力,方尚缓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未压下去。
就这么静静的放着,他侧过头,看了绒浊最后一眼。
“要是他回不来……那么你就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