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主,坐腻了!”
轰!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谢妄要挑战护法?不!他这是要直接逼宫,要抢那至高无上的教主之位!
右护法是个身材魁梧的老头,气得眉毛都炸了:
“谢妄,你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放肆!教主尚在其位,岂容你以下犯上!”
“你闭嘴!魔教在他手里,只会腐朽发臭,魔教需要新的血液,新的力量!”
他猛地抬手,扇子直指教主的身影,声音像惊雷般炸响:
“老东西,要么你自己滚下来!要么……”
“本少主……亲自送你下黄泉!”
“放肆!”左护法按捺不住就想冲下去,好好教训谢妄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谁知教主竟伸手拦住了他。
左护法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发现教主对自己摇了摇头。
“妄儿,你还是这么急。”谢无败看着他,眼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他们两人同姓,谢妄刚来魔教的时候不少人以为他是教主的孩子,谁知两人并没有什么瓜葛,谢妄甚至是从玉崖宗来的,就更不可能有关系了。
谢妄听到他的话眉毛挑了挑:“急?我等了这么多年,你许诺我的东西,也该兑现了。”
众人心里一阵唏嘘,谢妄来这儿顶多也才三年多吧,就忍不住想谋权篡位。
可谢无败是什么人?他是踩着累累白骨才坐上教主之位的狠角色,就算如今老了,那股沉淀了三十年的气息也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无败无败,人如其名,从未有过失败。
谢无败缓缓站起身,伸出皱巴巴的手。没有人看见他何时动的手,只觉一股极淡的黑气从他指尖溢出,萦绕在周身,却没有半分攻击性。
“好,好……”他的视线扫过谢妄玄色的衣袍,落在他腰间那枚玉佩上,那是当年他亲手赐给谢妄的信物。
“你想坐这个位置,我给你便是,何必闹得这么血雨腥风?”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施舍的位置。”
谢妄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我要的是所有人都明白,这教主的位置,只有我谢妄配坐!”
刚说完,他就猛地把骨扇展开,一股冷气直逼谢无败的面门!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刁钻,竟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谢无败有些赞赏地看着他,却没有闪躲,只是抬起手掌慢慢挡在身前。
那手掌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特别的力量,谢妄沉重的一击撞上去,竟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谢无败的修为深不可测,当年他能以一己之力镇压魔教四大堂主的叛乱,靠的便是这魔功。
可方才这一掌,分明只用了三成力。
“你在让我?”
谢妄收扇后退落在台阶上,与谢无败遥遥相对。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手,咳嗽了几声。
谢无败抬手捂了捂嘴,再放下时,指缝里竟沾着一点暗红的血渍。
但那血渍被他飞快地拭去,没让任何人看见。
“不错,你的功夫长进了不少。”
谢无败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谢妄的骨扇上,“这扇子,是你自己改的?”
“与你无关!”
谢妄态度有些蛮横,急着要继续:
“谢无败,我谢妄不做那捡便宜的小人,今日我要赢,就要赢得光明正大!”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看台上的众人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活久见了,居然有人敢直呼教主的名讳!
谢无败看着他,眼神有些疲惫。
他何尝不知道谢妄的心思?
这孩子一直以来就好强,骨子里的傲气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旺盛。
他确实对谢妄青睐有加,当年谢妄进来时,曾说过玉崖宗的师父不待见他。
他便说自己会好好培养他。
魔教这些年人才凋零,四大堂主争权夺利,左右护法各怀鬼胎,唯有谢妄,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敢作敢当。
这教主之位,迟早是要传给他的。
只是他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也没料到,自己的身子会衰竭得这么快。
“罢了,这教主的位置,就交给你吧。”谢无败从王座上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位置最后一眼。
“我说了,我不……”谢妄想拦住他,想证明自己能行,可谢无败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谢妄有些不甘,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后,他才终于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利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