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商阙从来只有同门情谊,那是从小就要护着的师弟,是跟手足一样的家人。
这本是干净的情分,此刻竟被眼前这魔头用这么龌龊的心思糟蹋!
“住口!”沈吟川剑尖直指谢妄,凛冽的剑气迅速暴涨。
“你这龌龊的魔头,也配议论别人的心思?!”
“我龌龊?哈哈哈哈!”谢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扭曲的快意。
“那你呢,沈吟川?你敢说你对商阙半点儿歪心思都没有?”
“你敢说你三更半夜这么鬼鬼祟祟守着他,只是因为同门之谊?”
谢妄一步步逼近,不光想靠言语击溃沈吟川的防线,更想把对方在商阙心里的形象彻底抹黑。
“他是我师弟。”沈吟川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仅此而已。”
他不再废话,身子一动,长剑再次带着更决绝的气势,朝着谢妄猛冲过去!
“仅此而已?哈哈哈!”谢妄边狂笑边迎战,眼底布满更疯狂的妒火和杀意。
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沈吟川越是撇清,在他眼里就越是欲盖弥彰,这反而更勾起了他的胜负欲。
可就在两人杀意暴涨,眼看就要不死不休的时候。
“咳……咳咳……”
他们同时听见一阵无比清晰的咳嗽从屋子里传来,商阙醒了?
商阙在睡梦里发出痛苦的咳嗽,声音沙哑破碎,听着就虚弱得很。
两人的动作同时收了回来。
沈吟川举剑护在身前,为了防备谢妄偷袭,他看向屋内的眼神藏不住担忧,但更多的是慌乱。
他不能让商阙醒过来,更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在这里和魔教妖人打打杀杀,那只会把他拖进更危险的境地。
而且,自己白日里的谎言也会被揭穿……
谢妄的骨扇也硬生生停住,收回所有杀招,方才的猛烈也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他也看向屋内,听着里面的咳嗽声,眉头紧紧皱起。
商阙被吵醒了?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才气焰跋扈的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武器,这一幕实在有些诡异。
沈吟川深深地地看了谢妄一眼,那眼神像是警告,又像是宣告。
他没再说话,提着剑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这夜里。
谢妄没追过去,他站在原地望着沈吟川消失的方向,脸色黑得可怕,眼底的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
沈吟川的警告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越挫越勇,势必要把商阙占为己有。
他慢慢扭过头,目光又落回屋内那个身影,里面的咳嗽声渐渐平息,重新恢复了寂静。
他再次悄悄回到里头,站在商阙床边,语气悠慢,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小雀儿……这么不听话,敢在外面招蜂引蝶。”
“真想把你关在笼中,只让我一个人看。”
谢妄的声音极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但他不会真的这么做,鸟雀被折断翅膀失去自由,只会在囚笼里拼命挣扎,最后郁郁而终。
强行把他捆绑住,这可一点也不好玩。
他就是要看他在这自由的天地中任意飞翔,等他被现实折磨打击后,自然会乖乖飞回自己身边,臣服于自己。
一想到这,谢妄的表情就越来越美。
他更加期待商阙以后的反应了,一定相当有趣。
谢妄也没再多留,关上门就离开了,他要回魔教办一件大事,一件蓄谋已久的事,关乎魔教的未来。
屋外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打斗痕迹,断裂的枯树,深深的沟壑,无不在证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战。
屋子里,商阙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压根不知道,那场争斗因他而起,却又短暂结束,更不知道有两个人一起盯上了自己,甚至不惜撕破脸。
一个想在暗中给予他温暖的关怀,另一个则想将他绝对掌控。
次日,魔教总坛。
空气中飘着一股血腥味,底下的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嗜血又兴奋的火焰快要从眼里冒出来。
今日是魔教十年一次的大比,说是选拔精英,其实就是各个堂会重新洗牌的修罗场。
高台之上坐着一个白发老头,宽大的黑袍子遮住他的身躯,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跟老秃鹫似的,面无表情地盯着底下这群人。
那正是当年将谢妄收入魔教的现任教主,但短短几年间,他就衰老了许多,身形也不像从前那么高大了。
人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当他是常年修炼魔攻太过火才会变成这样,然而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下一场,魔教少主谢妄,对战赤血堂堂主吴郁天!”
来不及多想,主持的声音如雷贯耳地回荡在场上,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