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阙只觉一股奇特的感觉爬满全身。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快要愈演愈烈时,不合时宜的插曲出现了。
两人同时听见一道声音:
“咻——”
一支速度极快的短弩箭,毫无预兆地从窗户射了进来,直取商阙的面首!
商阙瞳孔一缩,下意识想闪躲,他现在旧伤没好,又刚透支了力气,身体正处于短暂的脱力状态。
方才还沉浸在兴奋中的谢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他甚至没回头去看箭是从哪射来的。
“找死!”
只听见一声低喝,谢妄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挡在商阙身前,黑色的衣袖猛地一卷。
“叮!”
一声脆响过后,那支弩箭竟被他用衣袖精准地裹住,随即猛然一抛,箭头擦过商阙的衣角,深深钉进他身后的墙里,箭尾还在嗡嗡地颤抖。
商阙惊魂未定,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谢妄没再看商阙一眼,他抬起头朝窗外望去,锁定了外面的某个方向。
眼里的笑意和戏谑全没了,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师兄,好好待着!”
他只丢下一句话,像道命令。
话音未落,谢妄的身影已经化作模糊的残影夺门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
破屋里,又只剩下商阙一个人。
谢妄他……为何会这么生气?
商阙有些意外,脑袋乱糟糟的。
他留在原地,钉在墙上的毒箭还在颤抖,门被谢妄撞出一个大破洞。
月光毫不吝啬地倾泻进来,照亮了地上那把孤零零的骨扇。
方才那一瞬间的惊险,还有谢妄突然迸发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
商阙沉默地站了片刻。
愤怒、后怕、惊疑……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所有情绪都被这一巴掌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耗光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被遗忘的骨扇,随手丢进墙角那堆刚扫起来的垃圾里,发出一声轻响。
随后他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
那盏油灯早就灭了,黑暗彻底笼罩这间破败的小屋。
但月光还有些亮,商阙和衣躺下,背对着墙壁阖上双眼。
至于谢妄追出去会怎么样,外面是生是死,他懒得去想,也无力去管。
但心头总有种莫名的烦躁,无法言说。
谢妄破门而出后,就看见巷口里有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往河滩方向跑。
他脚尖点地,整个人飞出去,衣袍被风吹得哗啦直响,手里的骨扇转得飞快,几个呼吸间就追到了那几人身后。
“哼,一群鼠辈,藏头露尾。”
他的声音裹着夜风,冷到极点。
为首的蒙面人猛地回头,从袖子里弹出两柄短刀,直刺谢妄面门。
谢妄侧身躲过,立马把骨扇张开,扇面精准地把短刀格开,随后他反手一扬,扇子里飞快地射出毒针,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啊!”
其中一个蒙面人猝不及防被毒针刺中,疼得大叫一声,短刀也掉在地上。
剩下的三人一看势头不对,立刻围成圈把谢妄困在中间。
这些人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招式又狠又快,招招都冲着谢妄的死穴去。
谢妄以一敌三,手中的骨扇既当盾牌挡招,又当刀子捅人,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就在战得如火如荼时,一名死士突然从怀中摸出信号箭,毫不犹豫地发射到天上,尖锐的响声立马划破夜空。
谢妄眼神一狠,骨扇往前一扫,逼退身前的人。
然后他纵身一跃,脚尖在对方肩膀上一点,借力扑向那名放箭的死士。
骨扇的刃尖抵住了那死士的喉咙,可他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人正挥刀劈来!
“嗤!”
刀劈上了谢妄的左肩,虽然伤得不深,鲜血也瞬间打湿了他的袍子。
谢妄吃痛一声,反手把骨扇一转,直接把那人的弯刀削断,扇尖直接刺穿了对方的肚子。
带头的蒙面人即使中了毒,但看见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眼睛里还是露出凶光。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铁镖,朝着谢妄的脸就飞了过来!
谢妄偏头躲过,铁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下颌划出一道血痕。
他彻底怒了,骨扇猛地张开,扇面内侧的三十六根毒针一下子全射了出去!
“呃!”
“啊!!”
又是两声惨叫,最后两人也倒了下去。
蒙面人看着谢妄一步步走近,声音带着不甘的颤抖:“你……你到底是何人?”
谢妄没说话,用手背抹去脸上的血迹,表情十分狠毒。
他用骨扇抵住蒙面人的喉咙,轻轻一转,就送他去见了阎王。
四周恢复了死寂。
他收起骨扇,按住流血的肩膀,血珠顺着指缝往外流,滴在冰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