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连溪,曲焰然一愣,迅速收敛面上的凶相,露出一个笑脸:“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注意到。”
“没回来多久。”
林连溪迟疑了片刻,选择拿出自己的折叠桌,“来,快吃烧烤,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曲焰然也不客气,一手拿烧烤串,一手拿冰果酒。
林连溪看着曲焰然的嘴角沾满辣椒粉,强忍下给他擦掉的欲望:“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
“唔,我爸妈说我小时候也不能吃辣,八岁的时候不是生病了吗,出院之后就能吃辣了,可能是医院餐太清淡了,把我的味蕾逼逆反了吧。”
曲焰然舔了舔嘴角,又灌了一口果酒。
“诶……”
林连溪试图阻拦一下。
果酒本身度数并不低,林连溪只是觉得果酒味道甜甜的才选了它,只打算买回来后喝两口助眠。虽然他买了两瓶,但只是觉得一人一瓶喝起来比较方便而已,没想到曲焰然几分钟就已经整瓶下肚。
林连溪只好寄希望于曲焰然酒量好些。
……但当他看到曲焰然朝自己咧嘴傻笑时,他就知道自己希望落空了。
林连溪瞅着曲焰然那傻乎乎的样只觉得怪怪的,顺手拿了张纸巾,干脆走近了给他擦了擦嘴。
擦完嘴,林连溪刚想走,却被曲焰然抱住了,他还有意无意地用脸去蹭林连溪的小腹。
林连溪顿时感觉刚刚帮他擦嘴的自己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
毕竟他的衣服可是浅色的。
他试图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林连溪摸了摸曲焰然的头,温声道:“乖,松开。”
曲焰然却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傻笑。
被他笑嘻嘻地看着,林连溪也忍不住笑了:“你老是笑什么?”
“我不知道哎,我看见你就忍不住想笑出来。”
曲焰然眉眼弯弯。
林连溪脸黑了,他没好气地捏了捏曲焰然的脸:“我长得很好笑?!”
曲焰然却睁着一双貌似茫然的眼睛,只捉住他的手,一味地用脸蹭蹭。
“小溪,可爱……”
林连溪无奈地揉揉额角,他跟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片刻后,曲焰然又委委屈屈地开口了:“小溪刚刚听到我打电话了吧。”
“是,怎么了,不高兴?不乐意让我听吼那么大声干嘛?”
林连溪没好气地试图缩回自己的手。
曲焰然好像更委屈了:“那你怎么不问我跟谁吵架了?”
林连溪:“……”
他叹了口气,还是问道,“你跟谁吵架了?”
曲焰然恹恹道:“我爸。他要我去相亲。”
林连溪:“……相亲??”
“不是……”
林连溪觉得这也太离谱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才十八岁吗?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林连溪越说越气愤:“嘿,怎么不再早几年让你去相呢,直接报警说他们强迫未成年人,跟未成年人保护法相去吧!”
闻言,曲焰然声音更委屈巴巴了:
“他们让我去勾搭一个我都没见过的人,就因为他家跟我家有合作。”
“联姻??”
林连溪捕捉到了关键词,“哟,看不出来啊大少爷,你家还是小说里那种跺一跺脚,全国都要抖一抖的豪门?”
“这么说的话光请你吃烧烤会不会太寒碜了,该攒攒钱请你去米其林……”
曲焰然:“……”
他差点装醉装不下去,咬牙暗恨为什么话题走向突然变了。
林连溪正自言自语着,忽觉腰上一紧,身不由己地朝曲焰然压了下去。
“哎哎哎……”
林连溪连连惊呼,一条腿插.进曲焰然双腿之间,这才堪堪保持住平衡。
“吓死我了你,”
觉得这姿势不太雅观,林连溪小心翼翼地试图退出来,“松开,把手松开……”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曲焰然可怜兮兮地盯着他,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别走……”
林连溪:“……”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整得像是个被糟蹋了的恋爱脑挽留渣男似的。
“好好好,行行行,我不走,一步也不挪,但是你好歹让我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吧?现在跪得我膝盖疼。”
林连溪无奈道。
曲焰然懵懂地望着林连溪,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随即,林连溪只感觉屁股被摸了,他一惊,不料下一刻却被曲焰然抱了起来!
林连溪下意识搂住了曲焰然的脖子。
曲焰然顺势把手从林连溪的臀部滑到了膝弯,又坐下了,凑到林连溪耳边问:“现在舒服吗?”
林连溪只觉得耳朵发痒,甚至有点发热了:“舒服,非常舒服!你离我……你脑袋稍微靠旁边一点!”
曲焰然不情不愿地照做,稍稍稍稍稍稍朝后靠了些。
林连溪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叹道:“怎么啦,蔫头蔫脑的。”
“你都不关心我。”曲焰然瘪了瘪嘴,“别人都让我去当鸭了!”
林连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林连溪伸手托住曲焰然的脸颊,大拇指顺手摩挲了两下,试图把“别人”往好了想:“可能是他们不接受你喜欢男的,所以才急着让你相亲?”
“我说过很多遍我的性取向了,”
曲焰然闷闷地说,“今天他们专门打电话过来告诉我那家家里刚认回来个儿子。”
林连溪皱了皱眉头,他是被院长给带大的,但院长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待他极好,难以想象曲焰然父母居然会这样漠视亲生孩子的想法。
“你……跟你爸妈关系不好?”
不应该啊,明明……
“……他们更喜欢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