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舒服不?这床垫可花了我好一笔小钱钱呢,贵死了!还好我临时找了份兼职,老板人傻钱多,工作轻松还日结工资,算是笔意外之财,不然我才舍不得这么花钱呢!是不是很软?”
由于学生宿舍的床足够窄,哪怕曲焰然拼命往墙边咕涌,也不可避免地留了半拉身子在林连溪身上。
曲焰然只感觉压着林连溪的一半身体像要烧起来似的发烫,整个人已经被骤然刺激得彻底晕乎了,一时根本听不清林连溪的话,他只觉得自己陷入了软绵绵的天堂。
啊,真的好软……
不知道是床垫软还是林连溪的身子更软,但总而言之就是好软……
曲焰然下意识地转身,试图把头埋进林连溪的颈窝。
“嗯……真的好软……”
还好黑色床帘的遮光性特别好,黑暗掩盖住了曲焰然此时的表情。
“哎呀,你把头转过去点,不然说话的时候吐气弄得我怪痒痒的。”
林连溪象征性推了推曲焰然。
曲焰然不情不愿地稍稍离远了些。
林连溪感慨金钱的力量真大,刚买的床垫真软。
曲焰然觉得他们的距离好近,颈窝的气味好香。
“对了,你前舍友长什么样啊?”
两人静静地躺了会儿,林连溪仿佛沉溺在这份安逸里,却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
虽然他的确是个gay,但是他又没有到处说,明显是被曲焰然给带累名声了。
况且一般人也就是私下传闲话,楼下那煞笔都舞到他面前了,估计是个跟曲焰然积怨颇深的家伙。
林连溪想来想去,觉得在自己已知的人员中,曲焰然那个恐同的前舍友嫌疑挺大的。
“嗯?”
曲焰然顿时警觉,这就开始查他的人际关系了吗!
曲焰然兴奋起来,乖巧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哎,我跟他不熟,一个室友而已,我正眼都没看过他。”
林连溪:“…………?”
他很想问问曲焰然是不是也没有正眼看过他,毕竟目前为止,他也不过是“一个室友”。
林连溪:“……他是不是三白眼蒜头鼻,额头上面长疙瘩?”
曲焰然愣了愣,听出来林连溪的问话重点不是他,这才回想一番,蔫蔫地“嗯”了一声。
“而且他比我矮一个头,还不怎么洗头洗澡。”
曲焰然又补充道,“他只在这里住了两周,但是这两周我从来没见过他去浴室。”
“怎么,你认识他?”
曲焰然疑惑。
林连溪从小就对生人报以敬而远之的态度,明明只有他是个例外,那种人……曲焰然想起他那位前舍友骂骂咧咧搬寝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他可不觉得那种人能在林连溪心中和自己一个待遇。
林连溪冷笑一声。
“今天刚认识。”
他翻身起来,跪坐在床边,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曲焰然的脖子。
“你跟他什么仇什么怨?恨得他都跑过来骂我了。”
“什么?!!”
曲焰然猛地起身。
林连溪淡定地后仰:“那么激动干嘛?吓我一跳。”
曲焰然的脸色却黑得厉害:“一开始他没搭理过我,我也没正眼看过他。一天有个女的要我联系方式,我说我是gay给拒绝了,过了一天这傻叉疯了似的说我个精神病敢勾引他女朋友,还想来打我,被我反揍了一顿之后就滚了。这人恶心死了,他走了之后我还拿酒精喷了床板。看来还是当初打轻了,居然还敢来找你。”
林连溪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这煞笔居然还打过曲焰然。
他摸摸曲焰然的头,安抚道:“好啦好啦,别老想着那种人渣,只会怄着自己的。这种人会自作自受的。本来想着今天刚来,晚上请你吃一顿庆祝庆祝,不过今天晚上临时有事,我得出去一趟,可能得过两三个小时才能回来,给你带烧烤回来。”
黑暗中林连溪看不清楚曲焰然的表情,只听见一声闷闷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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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刚看完一场演唱会的女生独自走在回学校宿舍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