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一天,周一的时候,林连溪就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
辅导员告诉他:“有个寝室还有空位置,而且还是双人寝。”
哇,双人寝!这下捡到个大漏——等等,双人寝?
林连溪的心头泛起不祥的预感。
他艰难地开口:“我的室友不会是……曲焰然吧?”
“你认识他?”
辅导员有些惊讶地打量了林连溪一眼。
“……是。”
“那怪不得他会同意呢。”
辅导员松了口气似的,小声嘀咕道,“好吧,本来我还在担心你不乐意呢,毕竟曲焰然是gay啊。既然你知道,那就没问题了。”
……不是,我只是说他认识曲焰然啊,也没说我知道曲焰然是gay啊?好吧,虽然我的确是猜出来了没错,但是老师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别人的性取向给透露出来了?这合适吗??
林连溪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
还好,办公室里人不多,在场的人离辅导员的位置都挺远,并且辅导员说话声音不大,应该没什么人能听到。
“老师,随便暴露别人性取向不好吧,这可是个人隐私。”
林连溪不高兴地扫了辅导员一眼,冷冷道。
“你不知道吗?”
还好辅导员正好低头喝了口水,错过了林连溪的眼神。
辅导员一边喝水一边八卦:“刚开学,破冰活动的时候,有个女生跟他表白,结果他在全班同学面前自我介绍说自己是gay,他的室友也是因为这个才搬出去的。”
林连溪:“……”
曲焰然,勇啊。
冤枉辅导员了,原来乱传隐私的是曲焰然自己。这家伙真能装啊,明明之前在食堂的时候还说自己是直男来着。
他就说嘛,哪有直男管男人叫宝宝叫那么顺口的!
辅导员见林连溪突然不说话,就说:“你也介意这点?那就算了吧,我再问问其他寝,免得你住进去又嚷着要搬出来,麻烦。”
林连溪赶紧表示自己不介意。
笑话,他自己还喜欢男人呢,有什么好嫌弃别人的。
于是,当天下午上完课后,林连溪便去快递站拿了昨天买的床垫床帘等次日达快递,直接朝着曲焰然的寝室走去。
要到宿舍楼下了,林连溪拎着一堆大包小包,正好有个人忽然从身后蹿出来,抢先一步到了门口。
林连溪被身后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暗自庆幸自己能跟着别人进门,用不着把这堆东西放下来再去开门了,不料那人却堵在门口迟迟不开门。
林连溪拎着一堆重物足足站了十几秒,确定这人是真不打算开门,这才不爽地把快递一个个放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了校园卡。
倒霉,碰上个没带校园卡,还非要抢位置的人。
不料林连溪刚把门给刷开,那人却又抢先一步进了门,甚至还撞了林连溪一下,随即又“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林连溪踉跄了几步,有些生气了。
哪来的煞笔?
他这才正眼去看那人。
隔着一扇玻璃门,只见一个三白眼,蒜头鼻,额头上冒了好几个痘痘,头发油成一绺一绺的矮胖男生,朝他露出了一个淫猥的笑。
……似乎有点眼熟?
林连溪的眉头拧了起来。
尽管一瞬后那个男的就奔向了电梯,但林连溪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男的的嘴形分明是“卖屁股的”。
真是嘴贱。
林连溪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先拎起东西,打算去寝室把东西收拾好了再说。
他面无表情地重新开门,拿着快递走到了电梯前。
两台电梯,一台停在一楼不动,另一台正不断上升,最终停在了十三楼。
哦,这煞笔住十三楼。
林连溪这才按下电梯按钮,平静地进了电梯。
这煞笔的鬼样子太猥琐了,他一定见过这煞笔,并且还是在不久之前。但他也就上了大学一个多月,并且还是在校外住,平时都是上完课就出校门,除了前两天跟曲焰然出来那一次……等等。
他想起来了,这煞笔就是之前在他洗完澡上楼的时候对他投来异样眼光的人!
这可真是新仇加旧恨啊。
林连溪冷笑一声。
此时电梯上了十二楼,林连溪提起自己的行李出了电梯,打开了那扇自己曾来过一次的宿舍门。
不出所料,曲焰然正坐在里面。
曲焰然似乎低着头在玩手机,乍一听到门开了急忙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一转头,看到了林连溪。
他瞬间激动起来,“噔噔噔”几步跑过来把林连溪手里的快递抢了过去,积极得让林连溪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晃动。
林连溪顺势开口,麻烦曲焰然帮自己一起拆快递,铺蚊帐,搭床帘,等等等。
好不容易把床帘的最后一片布帘也挂上了,曲焰然还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林连溪则已经往床上一躺,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啊……这个牌子的乳胶垫好软……真舒服。”
说着,林连溪伸手轻轻拉了曲焰然一把:“来来来,你也来睡一下。”
曲焰然脑子还没转过来,睡一下?睡什么?
恍惚间他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毫无抵抗之力,就这么身不由己地倒了下去。